然要相互照应!”
“你还记得这些小事,倒叫老兄我惭愧了。要说起来,还是三官人想得周到。去年县衙封印前的犒给,那份单子,不正是三官人拟的?”
“人人都说分得公道。直到如今,衙门上下还念你的好。就连我也因此多得了五贯钱,还没谢你哩!”
张三郎摆摆手:“那都是大伙给面子。就为过个安生年,也没多分多少,不过旧例上提了两三成。”
严世忠微微摇头,“不在多少,在分得匀。做吏到三官人这份上,才叫服众。要依我说,你倒比那些流官更适合做官呐!”
张三郎不好接这个话,便转了话头提起城南赵家,“哪里哪里。说起来,小儿庆哥儿以前顽劣,如今在赵先生跟前,倒肯坐下读半日书。”
严世忠忙道:“那是三官人教子有方。再加赵先生一调教,将来必是读书种子。我可等着吃令郎的烧尾宴呢。”
他说完,自己先笑起来,脸上神色彻底放松。
张三郎也笑:“烧尾宴还早着呢。倒是你,前几日不是还说严兄丈人家,柱哥儿入蒙学,还办了酒。可惜没给我发帖子,也不好厚颜就去。”
严世忠一愣,随即打着哈哈:“说笑,说笑。孙儿辈开蒙,就是四邻间找个由头请请,怎敢扰三官人?”
张三郎见火候差不多,渐渐收了笑,“严兄,正因咱们是有实在交情,今日我才来先跟你说。西堤若真出岔子,头一个要追到工房,倒霉的先是你。”
严世忠听到“倒霉”二字,嘴角抽了抽,脸上笑意也慢慢散了。
张三郎又缓和下来:“眼下大水还没到,再抢着加固一遍就是。真等水来,说什么都晚了。严兄,我还能不替你着想?”
严世忠叹了口气,“三官人,你话说到这个份上,我老严再瞒你,就不够厚道了。不瞒你说,东堤原本去年申报修葺钱一百二十贯,本是够的。”
“可李县尊非要修得十分坚固,却按旧状拨钱。账上是百二十贯,实则却花了二百五十贯,才让李县尊满意。”
“哪想到,李县尊又令加固西堤。三官人你想啊,东堤不过十几丈缺口,就花了二百五十贯。西堤六十余丈,县里只拨三百贯,还要赶在他离任前完工。”
“我就是神仙,也变不出好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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