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意地朝他笑道:“去吧。问明白了,回来报我。”
目送方知默前去行事,张三郎在他背后微微点头。
其实就算不查,他也猜得到。
修堤虽是重役,每丁口粮通常不过三升,如果工房派去监工的人再克扣些,每丁两升也过得去。
如果人数足额,能省近两百石粮。
如果再吃空额,省出三百石粮也不稀奇。
二十天工役,仅粮食一项折算成钱,工房至少能捞到百多贯!
方知默去得快,回来也快。
他脸上带汗,进门先喝半碗凉水,“张押司,小的问过了。”
张三郎抬头看他,“哦,这么快?且说说看。”
方知默抹了把嘴:“小的先找当值弓手。他们说,堤上民夫和官役,头两日还有干饭和干饼,后来就只有稀粥。”
“李县尊说要加肉,倒是真加了。只是有肉的时候,饭就更少。几个弓手轮班时,还见有民夫啃自家做的草饼子泡粥吃。”
“我又往公厨寻了两个火夫。一个姓尤,一个姓张。每人给了四张热饼、半斤碎肉。那两人也不瞒,说每次粥熟,都用滚水兑稀。”
“而且只有两日用的是稻米,三日用的粟米。其他十几日全用的高粱、黍子等杂粮熬粥,还有一半是谷糠、野菜之类的。”
张三郎目光一闪,“给杂粮不算罪。可账上按稻米支,锅里按杂粮糠菜煮,这里外又是一份折给钱。”
方知默连忙点头,“那两人还说,实际上了堤的,官役加上民夫,从未满五百。少时不过两百出头,多时也没过四百。”
张三郎听得直磨牙,“有数没有?”
方知默毫不犹豫,“有。尤姓火夫说,每锅出粥四桶。满打满算,所有锅算上,一日也用不到六石粮。若再算兑水掺杂,二十日最多也就百石粮。”
张三郎听完,生生气笑了。
真是个狠人啊!
虽然他早有所料,但没想到严世忠这么狠!
支了四百五十石粮,只用了一百石!
他实在坐不住,起身在屋里走来走去,“知默,事关重大,不要声张。等堤上事了,我请严押司喝茶,再桩桩件件给他算算清楚。”
方知默点头:“小人半个字也不露,传出半点风声,任凭押司处置!”
张三郎点头,知道这小子是方家异数,从小嘴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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