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说话,一不小心马鞭就敲在门框上。遇到脾气差的官人,马鞭还会抽到身上。”
张三郎听得感慨,“难怪你眼里有活,说话却很小心。如此说来,我比那些官人好伺候?”
方知默忙道:“押司何止是好伺候,小人在县衙这几个月,从没见您对下边人呵斥过一声。”
“便是有人办错了差,您也只把事分说明白,再叫重做。杂役房里都说,跟着张押司当差,心里不慌。”
他见张三郎面带笑意,又补了句,“小人不是当面奉承。您若问当值的帖房、承局那些老杂役,他们也这么说,都羡慕小人跟了押司呢。”
张三郎忍不住笑:“你这还不是奉承?”
方知默正色:“小人句句是实。”
张三郎笑笑,打了个哈欠,方知默便有眼色的告退,轻手轻脚把外门掩上。
不多时,外头起了风。
窗户纸轻轻响了几回,像有人在远处拍门。
张三郎闭了眼,心里还在过账。
好一会儿,才睡沉。
次日,又忙了整日。
下晌张三郎得报,一切顺利,再有一日一夜,西堤就能彻底加固。他这才放心地按时下值回家。
他刚进堂屋,张四娘脚跟脚就来了。
她摇着一把半旧团扇,也不用他让,笑吟吟往椅子上一坐。
张三郎正脱外衫,见她这副神情嘴角微微翘起,“四娘今日来得巧,可是掐着时辰?怎么没见元之和五郎?”
张四娘连忙回他,“三哥,你没回来自然不知,谨哥儿昨日大早,陪着王先生回巨野了。”
张三郎恍然,“怪不得昨日万青在码头,原是护送他们两个。”
张四娘点头,“谨哥儿文弱,王先生也是只身一人,有她跟着,我才放心。”
张三郎给了她一个赞许眼神,“你办得周到。元之手里没钱,身边又没仆人。有谨哥儿陪着,路上好歹有人照应食宿。既全了师生情谊,也不叫先生受委屈。”
张四娘笑了笑:“我哪想得到这些?不过是平日看三哥办事,学了几分罢了。”
她端起桌案上温着的茶,饮了半口,“三哥,这些时日,文叔已经把各地产业发卖得差不多了。”
“我和谨哥儿既打定主意投奔三哥,不如把家底都挪到鄄城来,也省得东一摊西一摊,顾不过来。”
张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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