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哦”了一声:“都卖干净了?”
张四娘缓缓点头,“济州、郓州、曹州、濮州那几处,都出脱了。先前还有些铺面与张家旧人牵连,文叔费了些心思,做成一盘整账,倒也没赔累多少本钱。”
张三郎目露欣赏之色,“卖产这事,最怕急。一急,就有人压价。”
张四娘笑着点头:“所以我让他只先卖城里的好铺子。那些最好出手。田产、宅子慢慢来。前后拖了个把月,总算没被人当肥羊宰。”
张三郎知道她精明,也不意外,“该当如此。宁可慢,不可乱。”
张四娘从袖中取出张卖契,往张三郎面前推了推,“三哥,昨日,我已盘下会仙楼了。我换了伙计、厨子和掌柜的。”
“都是我从曹州带过来的熟手,只留了个跑堂。他是本地人,嘴皮子上来得,腿脚快,也认人。新旧交接,少不得他。”
张三郎正色:“花了多少?”
张四娘伸出只手掌,“五百贯钱。”
张三郎眉毛一挑:“五百贯?会仙楼可是城东唯一正店。我记得上次的过割文书,可是写着八百贯。”
张四娘欣然笑了,“说起来,这就是三哥的功劳了。”
“会仙楼原本生意不差。只是这一年来,孔、陈、冯、王四家连着被抄。跟这四家有牵扯的人,不是下狱,就是外逃。哪还有多少人去会仙楼饮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