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基本都熟识,看能不能打听出这刘大都做过什么。哪家赊了多少,出的什么货。”
武岩应了,知道他还急着看信,转身就走。
张三郎把两封信拿进堂屋。
张四娘从西间出来,把屋门掩上,先朝张三郎笑:“恭喜三哥!将仕郎虽不是实差,到底脱了吏籍。”
张三郎压着嘴角,“总算得了三分运道。四娘稍坐,我看看李县尊来信说什么。”
张四娘见他脸色依然沉稳,便重新坐下来,把扇子搁在桌角,安静地等着。
张三郎知道他二哥来信,应该主要诉说上任知县的事,便不着急看,先拆布包。
签条上写着,“鄄城县押司张诜亲启李沆谨缄”。
张三郎改户帖时,听他二哥建议,以张诜为大名。咏是歌咏之意,诜是和乐之意。守礼则为表字。李沆保举他出职,自然用的是张诜。
当世来往礼仪,通常不会直呼大名,往往以表字、外号相称。知道张三郎大名的人并不多。张谨年未弱冠却也学他,提前以守信为表字。
布包里面除了信件,还有个针脚细密的锦囊。解开系绳,里面掉出样东西。
落在桌面上,发出声极轻脆响。
张四娘眼明手快,不待那物滚落一把按住,“这是什么?哦,原来是块小玉,倒是小巧。兰花式样,刀工不新。”
她拿到灯下细看,又翻过背面:“看着不是铺子里素常式样,倒像谁家大人给家中小娘子,打的贴身记认。三哥,这物件怕有十几个年头了。”
张三郎瞥了一眼,没当回事,先展开信。
纸上的字迹是李沆的,笔势舒展堂正,自有番大气势。
“守礼,此信乃御前奏对之后所书。官家问及州县六房改制之事,我据实以答。本欲将保举状递至吏部,不料官家先问起你的事,我便当殿呈上。”
“恰好鼎臣先生徐公在侧,官家将条陈予他看了。徐公阅后评了八个字,‘言之有物,此子可造。’官家闻之甚悦,特令吏部从速勘会,先行出职。”
“奈何你前行、押司二职相加尚不满一年,按制资序未足,只能先予官身,实差暂缓。昌言亦密奏过你的功绩,官家已闻其详,然亦限于资序,不便特旨超擢……”
张三郎看到“徐公”二字的时候,目光在纸面上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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