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过这两年的邸报,自然知道江南旧臣徐公名铉,字鼎臣,官直学士院。
此人是一代文宗,文章名重天下,连官家也曾夸他“文章雅正,有旧臣风”。
他指尖在那八个字上轻轻按了按,嘴角慢慢浮起一丝弧度。
原以为得那官身,只是李沆等人保举之力,想不到还有徐铉这意外助力。
想想也是,那些朝官自然不会注意他这样的小吏。
徐铉不同,一来他是江南旧臣,地位多少有些尴尬。他入朝日短,不会随便轻视谁。二来听闻此公对事不对人,不像其他朝官那般重视出身。
张四娘见他嘴角那点弧度,拾起团扇摇了摇,笑着问他,“三哥,看你这般模样,可是有什么大好事?”
张三郎把信纸搁在案上,点了点头:“是好事。李县尊替我在御前递了保举状,还有昔日我写的六房改制条陈。徐学士看了,说了八个字,‘言之有物,此子可造’。”
张四娘听得眼睛亮了:“那岂不是比得了官身还让人高兴?”
“差不多。”张三郎嘴角翘了翘,“他是江南文宗,官家对其十分敬重。不过,这八个字固然难得,可若无李县尊当殿呈条陈,徐公也看不到。”
张四娘也替他高兴,笑吟吟催他继续看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