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卖矿不是亏大了?”
他把手机屏幕转向苏卫国:“爸,你看。”
苏卫国瞥了一眼,嘴角抽了一下:“这帮人,平时煤矿协会开会,一个个跟我称兄道弟。现在闻到血腥味了,全扑上来了。哼,二十亿?当我是叫花子打发呢。”
别克GL8下了高速,拐进商丘市区的时候已经快下午三点了。
八月底的商丘,柏油路面被太阳晒得发软,车轮碾过去滋滋地响。
路边摆摊卖西瓜的老农坐在遮阳伞下,拿草帽扇着风,旁边停着一辆装满西瓜的农用三轮车,车斗上挂着个手写的纸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保甜,不甜不要钱”。
车还没到公司,苏诚又接了一个电话。
这次来电显示是周伟建。
“喂。”
苏诚接起来,语气很淡。
他也不喊周叔了,能教出这种女儿出来的老家伙,也不是啥好鸟。
“诚子,我听人说你们家要卖矿了?北区的三个矿口?”
周伟建的声音听上去小心翼翼的,但苏诚听得出那底下压着的困惑和一抹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煤价现在这么好,你们苏家又不缺钱,怎么突然要卖矿了?”
“哈哈,消息倒是灵通。”
“商丘就这么大,煤矿老板就这么多,这事儿一出来,全城都炸锅了。煤炭价格一天一个价,咱们这行当今年谁不是扩大产能拼命挖?你爸倒好,反而要卖。陈鉴升那人我打过交道,他出多少钱?”
苏诚笑了一声,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你家和赵家刚买了那个无烟煤矿,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的事吧。我们苏家卖不卖矿,卖多少,跟你们关系不大。”
“诚子你这话说的,咱们好歹也是……”
周伟建顿了一下,大概是“亲家”两个字到嘴边又咽回去了,换了个说法。
“也是熟人,我就是想不通,你说这煤价一天一个样,今天坑口价都涨到快四百了,你爸这时候卖矿,不是白菜价往外扔吗?”
“白菜价也有白菜价的道理。”苏诚说完这句,直接把电话挂了。
他把手机合上,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他知道周伟建为什么打这个电话。
不是关心,是想打探虚实。
苏家要是真倒了,周家和赵家就可以看他们笑话了。
周伟建心里那点算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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