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第四代改型。一件一件,都是拿工坊十年的家底,压出来的“简化版”。
“简化”两个字,登州船场的大掌作,听了直咧嘴:“外人当咱偷工减料。这'减'下去的每一分,都是钱堆出来的。装甲薄两寸,航速快三成,造价,砍一半。”
“一条'镇海'的料,出四条炮舰。”
“打仗打的,不光是狠,是账。”
三年,登州下水炮舰二十六条,扬州十四条,明州十二条。加上水师原有的二十六条,炮舰,五十八条;运输舰,八十八条。
这五十八条炮舰的骨与肉,来自大唐的四面八方:龙骨的整料,出自辽东的深山老林,火车专列,一站一站地接力押运;装甲的钒钢,出自阴山的矿区;船用蒸汽机,出自洛阳的船场;连船钉用的铁,都记着账,西域高昌的铁料,占了两成。
船场的工期表,贴在工棚里,一日一换。有个老匠人,孙子在船场学工,问爷爷:“爷爷,咱这船护商,造这么多?”
老匠人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护商。”
“护多远的商,俺不知道。俺只知道,上头的图纸上,船舱的图纸,标的是'运兵'。”
“记住喽,往东,海那头,没有咱大唐的商路。”
在登州以北,一处新圈的海湾。
海湾三面环山,一面临海,滩涂平缓,像极了海图上,那座岛西侧的滩头。三年里,这里成了大唐第一支陆战之军的摇篮。
三万人,从全军选出来:步军,要会水的;炮队,要能拆能扛的;工兵,要会搭浮码头的。选兵的章程,只有一条,晕船的,不要。
就这么一条,刷下去了一半人。
全军报名的,六万。登船摇三日,吐到站不住的,当场发回原镇。有个玄甲军的老队正,刀口上挣过功名的,晕船晕得抱着缆桩不撒手,离船的时候,冲着海湾狠狠磕了三个头:“不是俺怂。是这海,不认俺。”
留下的三万人里,什么人都有:东海渔家的子弟,漕帮的水手,运河上的船工,还有一茬一茬,从玄甲军、讲武堂转来的老底子。兵部的花名册上,这三万人另立一册,册名,兵部尚书的幕僚拟了七八个,最后,还是李二御笔,定了四个字:
水师陆营。
操典,是李泽轩亲手写的。
《登陆操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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