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油纸包,醉仙楼是大店,平时确实看不上这些猪下水。庞师傅本没当回事,可见丁冬九说得诚恳,让徒弟拼了一小盘,卤豆干和卤肠肚各一半,摆得整整齐齐。
他拿起筷子尝了尝。
这一尝,他“咦”了一声,又仔细嚼了嚼,点点头:“味儿是正!没邪味儿!豆干也入味儿。你这卤汤,有点门道啊,跟寻常家里的不一样。”
丁冬九心里明白,自己舍得用麦粉草木灰反复搓洗,又下了本钱用八角桂皮那些金贵香料,味道自然不同。他笑道:“就是费点事,洗干净,料用足。庞师傅您看,这东西切一切,当个伙计们的下饭菜,或者给那些口味重的客官下酒,能不能行?”
庞师傅是痛快人,边嚼卤豆干边说:“行!这东西实在,不怕放。你这卤豆干,我全要了,有多少?卤下水也来点,我让灶上试试,看能不能添个小菜。下回你送豆腐来,这两样,一样给我带……嗯,豆干五斤,下水也先来五斤!”
“好!多谢庞师傅!”丁冬九赶紧应下,把背篓里剩下的七斤卤豆干称给了庞师傅。又是一百来文进账。两斤卤肠肚也送给庞师傅喝点酒,胖师傅就喜欢丁冬九这个大方劲儿。
从醉仙楼出来,丁冬九脚步都轻快了许多。两处一共订了十斤卤豆干、十斤卤下水,这就是一笔稳定的进项了。虽然比起蘑菇来钱慢,可细水长流,而且能把本来不值钱、甚至遭人嫌弃的猪下水变成钱,这意义不一样。
他顺路去了老胡肉铺,看见案板上摆着两副刚送来的、还算新鲜的猪下水,连着一副猪心猪肝。他一番讨价还价,八十文全拿下了。又去杂货铺,打了几碗酱油、几碗醋。这时代酱油醋不算特别金贵,一斤粮食能换两碗好酱油。他没带罐子,用的是店里的粗陶罐,多花了四五文钱。他心里暗想,这要是王一梅在,肯定得念叨他败家。
背着沉甸甸的猪下水和瓶瓶罐罐,丁冬九再次踏上了回家的路。虽然身体累得像要散架,可心里是充实而兴奋的。
回到家,天都快黑了。他把卖卤货的钱和买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跟家里人说了今天的收获。听说卤豆干和猪下水都能卖钱了,而且一下子订出去二十斤,胡氏和丁传根都露出惊喜的笑容,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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