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的巨轮,每一步都不能行差踏错。
父亲是王家的长子,背负重担,母亲一边要听祖母的训斥,一边要担心随着年老色衰被父亲丢下,还要操持大家族的内外。
包括对付五婶。
王疏影不是不知道母亲对付五婶的手段,但她不能说。
五婶是书香门第出身的嫡女,标准的大家闺秀,母亲虽然也是大族出身,到底是不受宠的庶女,天差地别。
要不是王家重嫡重长,兴一板一眼的规矩,掌家的权利未必就会归母亲。
王疏影盯着自己的鞋尖,忽然就很羡慕五伯家的王知雨和王景韶。
他们还年幼,但五伯和五婶的温柔是真。
林猗兰瞧着王疏影那垂头丧气的样,心里越发生气了:“得了,少做出这幅死样子。”
“你出去等着,你父亲回来,让他来找我。”
王疏影应声,垂着眼眸出门。
关门的那一霎,她从门缝中看到母亲畅快的脸色。
不知道是为想到办法对付五伯五婶,还是因为有办法折磨虞婉桢了。
她对虞婉桢没有仇恨,这一刻,不免在心里为虞婉桢祈祷。
五婶真的出事,不仅母亲会以此放大惩治她,五伯也不会放过她的。
松翠园上下还在忙碌。
吃过药,李令仪很快醒了。
她身子依旧虚弱,但感觉很奇怪,没有之前的疲惫不堪,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说的轻松。
“我这是怎么了?”她看向榻前的王维秉,一时间还搞不清楚状况。
王维秉喜极而泣,上下看着:“你怎么样?”
“还行。”李令仪的思绪回神,很快想到吐血的那一幕。
她蹙眉,低声问:“婉祯呢?”
“婉祯就在外边,张大夫有些话问她,等下就进来了。”王维秉不知道该怎么跟李令仪说:“莲盏的事……”
“她还是个孩子,又不是故意的。”李令仪接过话,叹道:“或许,那宝物本就不属于我。”
“碎了就碎了吧,再追究也无法复原,别吓到孩子。”
王维秉神色复杂:“莲盏没事,那孩子……是为你的病情,故意为之。”
李令仪亲眼见到了莲盏的碎片,她可不信莲盏没事:“维秉,你我夫妻多年,我知道你为了我的身子着想,也维护婉祯。”
“但我真的想开了,碎了的东西就跟泼出去的水一样,我没怪婉祯,她也是个命苦的。”
“真的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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