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动静抬头。
四目相对。
楼亦闻的瞳色不算深,却如一泓深不见底的井,看不出任何波澜,只剩下无边的冷意。
被他看着,如同被一头猛兽锁定。
明明他只是个病弱且没有实权的王爷!
沈长清竟是不敢再看,别开脸,嘴里还是喃喃念着:“王爷明鉴,沈家不敢造次。”
“哦?”楼亦闻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他卑微求饶的模样:“本王听闻,这个叫顺吉的,曾在虞家对虞大小姐动手?”
“虞家好歹曾是大家族,你说,如果那奴才没有后盾,是怎么敢出手的?”
沈长清吓得脑子转不动。
顺吉敢动手,是因为他的纵容和放任!
不过眼下,他只当楼亦闻因那封信怀疑,从而计较顺吉对未来的襄王妃不敬。
他并不认为,襄王真的想给虞婉桢讨回公道。
沈长清伏在地上,心里快速想到了应对办法:“王爷,顺吉脑子简单,冲动易怒,时常遭到臣下的呵斥打骂。”
“经过您的提醒,臣下觉得许是顺吉不满臣下的呵斥教育,背着臣下勾结山匪。”
“但臣下能以性命担保,武安侯府绝对不知情,都是那个奴才一人所为!”
“哦?”楼亦闻语调上扬:“你和武安侯府真的被蒙在鼓里?”
“千真万确!”沈长清信誓旦旦:“臣下不敢欺瞒。”
“那好,让本王看到你们的态度。”楼亦闻说完,摆了摆手。
沈长清终于松了一口气。
正要起身,却听耳边传来楼亦闻警告的声音:“本王念在老武安侯的份上,不跟你计较。”
“但很多事,没有下一次,本王想,沈世子也不会几次三番去挑战皇家威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