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榭四周安静了数息,只余湖水拍岸的细碎轻响。
翰林院一位老登率先起身,眼中满是动容。
“好,好一篇《雨竹》。”
“世人总以为刑名刀笔只有冰冷严苛,却不知若无规矩绳墨,风雨中的弱小草木,拿什么安稳长大?”
另一位朝中名宿抚掌轻叹。
“赵小友此篇,将规矩立在了天地之间。”
“做人修身如修竹,守法度方能立天地;朝廷用法如竹节,有绳墨方能护万民。”
“此等经世之志,才是盛世君子该有的心胸。”
评语落地,两岸士子纷纷叫好,喝彩声不绝于耳。
“说得真好!”
“刑名非苛察,正气在心间,这才是刑部官吏该有的风骨!”
“以后谁再说刑部的人只会抄家拿人,我跟他急!”
圆台之上,赵文翰面色平静,朝评委席躬身一礼。
清河席位,顾辞唇角扬起。
“赵兄的文章,向来是见字如面。”
“不争浮名,不弄玄虚,端端正正立在天地之间。”
江行简眼中尽是欣慰。
“是啊。”
“从清河一路走到帝京,赵兄心中那杆尺,从来都是这般。”
江南道席位,季伯明望着赵文翰,端起茶盏遥遥一敬。
赵文翰拱手回礼。
两位年轻解元隔水相望,以文论道,各有所长。
一人写幽兰慎独,守的是无人处的本心。
一人写雨竹持正,立的是风雨中的法度。
一个守心,一个立法。
既无门户私怨,也无南北相轻,只剩读书人之间坦坦荡荡的敬意。
几名年长文士看着这一幕,饱含热泪。
大奉文脉当兴。
就在满园赞叹不绝时,东侧看台花栏旁忽然闪出一道娇俏身影。
方妙妙怀里捧着一束刚折下的新鲜海棠,提着裙摆,轻快跑过白玉石桥。
“赵大人!”
“给你的!”
她落落大方,将那束带着露水的新花塞进赵文翰怀里。
少女眉眼弯弯,眼底盛满笑意。
“你今日写得很好,我说过会来给你加油的。”
赵文翰抱着花枝,整个人怔在原处。
一向端肃的面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一层红晕,从耳根一路红到了脖颈。
“方……方姑娘。”
“大庭广众之下,这、这……”
枉他平日里背诵大奉律例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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