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白玉台,顾辞静立在荷池之畔。
清冽的湖风拂过青衫,他双手收于身前,朝着主水榭的评委郑重行了一礼。
“学生顾辞,见过诸位前辈。”
“中原初定,文脉浩荡,今日得见江南之兰、秦川之松、四野之禾,顾某深感大奉人才济济,文道昌隆。”
“学生入仕未久,忝居大理寺微末之职。”
“今日登台,不敢言与诸位同道争雄斗胜,只愿借这一池碧水,聊寄心中所思。”
“此文名曰,《爱莲说》。”
顾辞微微侧身,目光落在水榭脚下那一池微波不兴的青翠荷塘上。
他语调温和从容,不高不低,悠悠诵出。
“水陆草木之花,可爱者甚蕃。”
“晋陶渊明独爱菊。”
“自前朝来,世人甚爱牡丹。”
平缓温和的嗓音,顺着水波慢慢荡开。
方才因连番较量而积压在满园士子心头的浮躁、焦灼,一点点被抚平。
两岸的听客只觉得耳畔喧嚣悄然退去。
原本剑拔弩张的争胜气氛,在这一刻化作初夏最舒服的微风,让人情不自禁跟着他放慢了呼吸。
世人爱菊的避世隐逸,爱牡丹的锦绣富贵,人人皆知。
但谁也猜不透,这个刚刚在通惠河掀起惊涛骇浪的少年寺丞,究竟想在这满池新绿里找出什么。
清河席位旁,冯伯庸一脸期待。
“莲花?”
“寻常文人写莲,多流于水乡婉约。但顾兄既然选了此花,定有惊世之言。”
梁思齐端着茶盏,深以为然。
“不错。”
“顾兄的文章,向来是平处见奇。”
“且看顾兄如何表演便是。”
顾辞眼眸微垂,神色悠然。
“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短短两句,落进荷池。
微风穿过层层青叶,靠近汉白玉台的一片荷叶轻轻翻动,叶面上的水珠滚落池中。
池心深处,一朵藏在青翠之间的素白清莲露出全貌。
花瓣层层舒展,白中透着浅青,未染半点污痕。
四周皆是浑浊池泥。
它却从那泥中生根,穿过水面,立于千百片青荷之上。
亭亭净植。
清芬远溢。
两岸不少文士抬起了头。
“出淤泥而不染……”
“这一句确实好。”
“可莲花清净,古人也不是没有写过。顾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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