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这次的文章,莫非只是取一个自守清白之意?”
“急什么,他才说了几句。”
慕容铄看着池中白莲,端起茶抿了一口。
“从淤泥中来,却以不染为贵。”
“想来顾寺丞近来久居刑名衙署,也怕世人觉得他沾了俗务,这才借莲自辩。”
身侧世家子弟跟着点头。
“说到底,还是在替自己扬名。”
“今日这样的场合,谁又不是如此?”
这番话落入后方大理寺几名年轻书吏耳中,神情有些不太自在。
他们身上的官袍已经换成了赴会常服,可腰间仍挂着大理寺的铜牌。
铜牌边角被磨得发亮,上面那个“理”字,在日光下格外清楚。
“外头的人,果真还是这般看咱们。”
旁边好友苦笑一声。
“习惯便好。”
“咱们每日过手的不是悬案便是命案,身上总要带几分晦气。”
“寻常百姓怕我们,那帮爱惜羽毛的文士,也不愿与咱们同坐一席。”
“可我们都是为了还这世道一个公道。”
“谁说不是呢。”
那名主簿看着自己的手掌。
“但在他们眼中,翰林院写诏书是清贵,礼部掌文教是风雅,工部修河是实务,就连户部打算盘也算富国之才。”
“轮到大理寺,便只剩下抄家、定罪、杀人。”
坐在评委席的程慕安,思绪回到了二十多年前。
那时,他虽乡试成绩不错,但家里并不富裕。
母亲还是会一针一线替他缝补身上的衣裳。
“安儿,等你中了进士,想去哪个衙门?”
备考的程慕安闻言抬起头。
“翰林院。”
“先生说,天下读书人都想进翰林院。那里能见天子,能修国史,将来还有机会入阁拜相。”
母亲手中的针线停了片刻。
“翰林院好。”
“娘也觉得好?”
“只要你走得正,去哪里都好。”
她低头咬断线头,将补好的衣袍递过来,过了一会儿又开口。
“不过,娘心里还藏着一个念想。”
“什么念想?”
“大理寺。”
程慕安怔住。
“大理寺?”
“那不是查案审囚的地方吗?先生说那里面终日都是旧卷、刑具与犯官,少有人愿意去。”
妇人抬起眼,油灯映着她眼角的细纹。
“你舅舅当年被人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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