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血气。
那只握惯了战刀的手,重重捶在胸前。
“梅,花之清傲者也。”
风霜冰雪扑面而来。
寒野之梅,不随红紫争暖,独抱一身孤峭清气。
案前肃立的冯伯庸面容微动,双手在袖中悄然收紧。
他生于高门。
胸中那口不屑与流俗为伍的傲骨,被这一句稳稳安放在了天地之间。
“兰,花之慎独者也。”
江南烟雨,空谷幽涧。
无人在侧,亦不减分毫清芬。
季伯明闭目长叹。
他久居江南所守的那份清冷本心,在这一刻找到了最深沉的知音。
“竹,木之法度者也。”
天地风雨如晦。
狂风压不倒劲节,修竹垂首,只为遮护林下孱弱的新笋。
赵文翰怀中抱着那束海棠,神色沉静端严。
规矩与绳墨从来不止是冰冷的苛察,而是他在无数个长夜里,想要替天下小民守住的一道生机。
“禾,草之厚德者也。”
万顷麦浪随风翻卷,农夫赤足踏泥,汗滴入土。
不求名园簪戴,偏伴黎庶温饱。
江行简站在长廊下,低头看着自己掌心粗糙的茧子,嘴角泛起释怀的浅笑。
他走过千山万水去丈量的河渠田垄,在这一声厚德之中,有了最重甸的归宿。
“棉,花之慈暖者也。”
白絮如云,机杼声声。
化作千家万户冬日里的厚衣,抵挡岁暮严寒。
薛明阳揉揉鼻子,咧嘴露出一抹憨笑。
大俗便是大雅,这份慈软暖意,正是他甘愿用一生去守护的事。
“菊,花之隐逸者也。”
秋径采菊,不求闻达于诸侯。
回廊尽头,几名身着粗布葛衣、早已不问世事的老隐士相视一笑,抚须颔首。
顾辞没有去奉承居庙堂之高的显赫富贵,亦没有贬低处江湖之远的淡泊宁静。
他在这波澜壮阔的盛世华章里,给天下所有坚守本心、甘于寂寞的布衣高士,端端正正留出了一席之地。
满园群芳,各安其位。
松之铁骨。
梅之清傲。
兰之慎独。
竹之法度。
禾之厚德。
棉之慈暖。
菊之隐逸。
七篇名作,七种风骨,被顾辞以海纳百川的胸襟逐层收拢,化作了一幅气贯长虹的盛世君子图卷。
然而,顾辞的目光并未就此收回。
他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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