赚几文,明日便会少一个老客。”
“遇到穷苦人家做寿衣,少收一点,碰上女子出嫁,布头再送半尺。”
“事情做久了,街坊自然会替你说话。”
“这才叫香远。”
卖茶东家点点头。
“有道理。”
“自己挂十块金匾,把招牌吹上天,也不如街坊说一句这家厚道。”
旁边一个挑担的小贩咧嘴笑起来。
“名声这玩意儿,花钱买来的只是排面。”
“百姓认不认,才是真口碑。”
“顾大人说香气传得越远,反而越清。”
“依我看,好名声也一样,好事做多了,久了自然有人知道。”
几名商贾相视一笑。
他们没有读出多少高深经义,却从这一缕莲香里,听见了自己过日子的道理。
长廊另一侧,年轻监生喃喃道:
“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君子可以敬,可以学,却不能当作案头摆件,更不能因他脾气温和,便随意拿捏。”
身边同窗低声接话。
“温润不是软弱。”
“莲花立在水中不声不响,可谁若真想将它扯进泥里,也得先问问它那一节直茎答不答应。”
文会行至此处,众人心中已各有所悟。
可更多人的目光,还是落在顾辞身上。
有人以为,这篇《爱莲说》到这里已经足够定下头名。
有人觉得顾辞接下来只需将莲花再拔高几分,便能压过满园群芳。
世家席位,慕容铄轻哼一声。
“文章确有几分新意。”
“可说到底,还是借莲自明心志。”
“前头诸位写松、梅、兰、竹,他若只凭一句莲为君子,便要占尽今日风光,未免太过取巧。”
身旁的世家子弟罕见没有立刻附和。
他们隐约觉得,顾辞不会如此收篇。
汉白玉台上,顾辞并未沉溺于一人一花的孤清之中。
他语调渐显开阔,平缓吐出二字:
“予谓——”
两个字落下,满园屏息。
“松,木之铁骨者也。”
关山风雪呼啸而过的苍茫意象,铺展开来。
秦川绝壁之上,古松立于万丈悬崖,任凭九边苦寒如刀,唯留铮铮铁骨。
关中席位前,贺云霆身形挺拔。
他想起了陇右营前那些裹革不退的关陇同袍,方才被世家讥讽粗鄙的心头重压,在这一刻尽数化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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