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了一揖。
“弟子高兴还来不及。”
“只是事先不知道老师也在,有些意外。”
“嗯,气色不错。”
陆正明放下手里的黑子,眼底漾起几分欣慰。
“过完年进京才多久,你小子在帝京闹出的动静,比在河南府五年加起来还要多。”
“又是大理寺审旧账,又是通惠河抓蛀虫,沧浪文会更是一篇《爱莲说》把世家门阀骂得哑口无言。”
陆正明端起茶盏,慢悠悠抿了一口。
“你知不知道,你这番大包大揽的做派,落在某些人眼里,已然成了眼中钉、肉中刺?”
“陛下用你当刀,世家视你为敌。”
“年纪轻轻,锋芒毕露,你就不怕哪天在阴沟里翻了船?”
顾辞闻言并未慌乱,神色坦然迎上恩师的目光。
“老师教诲,弟子时刻铭记。”
“只是有些事,既然坐在那个位置上,便不能装聋作哑。”
“苏玉娘的孤女冤案若是不翻,大奉律例便是一纸空文;通惠河的沉船黑幕若是不揭,沿河数十万漕工百姓便永无宁日。”
“至于沧浪园的文会,大理寺受尽清流白眼,弟子身为寺丞,总该替衙署挣回一口骨气。”
“说到底,弟子办的是公道,守的是本心,行得正坐得端,不怕旁人戳脊梁骨。”
书房内安静了片刻。
陆正明原本紧绷的面容忽然舒展开来,指着顾辞,看向身旁的戚远舟。
“瞧瞧,老夫说什么来着?”
“这小子表面看着温润如玉,骨子里比谁都硬气。”
“老夫刚才故意吓唬他,他倒好,一番大道理把老夫的嘴都给堵严实了。”
陆正明转过头,眼底全是掩不住的赞赏。
“做得好。”
“这几件事,你办得不仅没有错,反而比老夫预想的还要漂亮得多。”
“读书人若连这点血性与担当都没有,读尽万卷诗书,也不过是个精致利己的蠹虫。”
戚远舟在一旁抚须感叹,嗓门洪亮如钟。
“陆老头啊陆老头,你收的这个关门弟子,确实是个罕见的苗子。”
“当年你在清河收他为徒,老夫还说你挑了个小娃娃当衣钵。”
“如今看来,当世大儒的眼光,还是这般毒辣老到。”
戚远舟招了招手,示意顾辞坐到身侧。
“来,坐下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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