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开了,合不上了。
那人抬起头,一张年轻的脸,眼眶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用一种“我终于等到你了”的表情仰望着李来福,声音都在发抖:“来福哥——!你终于回来了啊——!我好想你啊——!”
是阿良,陈文良。
李来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看着脚边这个抱着自己腿、热泪盈眶、声情并茂表演着久别重逢戏码的人,脑子里闪过一个非常强烈的念头——这不是他的词吗?滑跪,抱腿,哭喊。这套动作,这套台词,这套情感表达方式,明明是他在大队长面前用的,怎么被阿良学去了?
而且学得还挺好。不,不是挺好,是更好。他李来福滑跪摔过狗啃屎,人家阿良滑的是青砖地面,丝滑得像抹了油。他李来福哭喊的时候鼻涕眼泪糊一脸,人家阿良哭得恰到好处,眼眶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掉下来,属于那种既有感情又不显狼狈的高水平表演。
他到底是该感动,还是该追究知识产权问题?
“我擦,”李来福忍不住开口了,语气里一半是震惊一半是佩服,“这不是我的词吗?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会这一套的?”
阿良抱着他的腿,仰着脸,理直气壮地说:“来福哥你走之后我们天天想你,想你的词,想你的滑跪,想你的烧鹅。想着想着就学会了。这几个月你不知道我们怎么过的,你不在都没人带我们去吃烧鹅了——”
李来福深吸一口气。他弯腰把阿良从地上拽起来,上下看了看——瘦了,黑了,但精神还行,没缺胳膊没少腿,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人还是完整的人。
“行了行了,别嚎了。”李来福拍了拍他的肩膀,“我问你,宿舍怎么回事?我的东西呢?怎么跟进了贼一样?”
阿良擦了擦眼角,声音还有点抖,但情绪已经收住一大半了。“搬了,来福哥,学校重新调整宿舍,六期的全搬了。你的东西我们帮你收好了,在我那儿呢,一样没少。你那几盒猪油我们都给你留着呢,没动,就是——就是放的时间有点长,好像有点哈喇味儿了。”
李来福听到“一样没少”四个字,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至于猪油,哈喇味不是什么大问题,回头重新熬就是了。
他弯腰把地上那个被他扔掉的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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