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着下训练场。我在这里陪着你们。”
他说到做到。当天晚上,机械化第一师的训练一直持续到夜里十点。探照灯把操场打得跟白天一样亮,坦克的大灯也开了,光柱在操场上横七竖八地切着。彭善端着把椅子坐在操场边上,茶杯搁在椅子旁边的地上,一口没喝。马鞭横在膝盖上。
有几个刺头老兵一开始还想扛一扛。故意动作慢半拍,故意做错,故意装听不懂苏联教官的口令。彭善什么都没说,直接让军法处的人把带头的拖出来,当着全连的面抽了十五鞭。抽完之后不是送回队列,是送到禁闭室,关三天,只给水不给饭。三天之后放出来,接着练,落下的科目加班补,什么时候补完什么时候睡觉。
消息传得很快。彭善在马鞍山机械化第一师训话的当天晚上,机械化第二师的师长就主动把全师老兵集合起来训了一顿,原话是这样的:“彭长官现在在一师看着他们练。鞭子就攥在手里。你们谁想挨鞭子的,明天可以继续懒散。不想挨的,从现在起把教官说的每一个字都给我记在脑子里。”
没人想挨鞭子。
第二天一早,机械化第二师的操场上,老兵们的出操时间比规定提前了二十分钟。苏联教官走进操场的时候,队列已经站好了。教官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翻译一眼,翻译耸了耸肩,意思是别问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彭善在马鞍山待了四天。四天里抽了不下三十鞭子,关了六个人禁闭,撤了一个营长。第四天傍晚他走的时候,整个机械化第一师的训练面貌已经跟四天前不是一个概念了。老兵们还是不喜欢苏联教官,但他们记住了两件事:第一,彭长官的鞭子是真的会抽下来的。第二,被抽完了还是得练,不练不行。
彭善回到军部之后,把机械化第一师的情况写成了一份通报,发给了全部机械化部队。通报的措辞是他自己写的,不长,最后一段是这么写的:
“改革就是会流血的。今天训练场上流血,是为了明天战场上少流血。你们有人觉得苏联人那套不适用,觉得还是老法子好。我告诉你们,谁要是因为抱着老法子不放在战场上吃了亏丢了阵地,不用等上面追责,我彭善第一个饶不了他。乱世用重典,训练场上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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