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沈怀仁自己看,自己消化。
沈怀仁那张温和无害的脸上终于出现了裂痕。
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手指开始不自觉地搓着衣角。
沈怀仁的目光在照片和证物之间来回游移,郑公安等他把这些物证全部看完,才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你的代号,钱婆子交代了,老崔也交代了。现在就差‘账房’,你不说,他也会说,你心里清楚,组织上对待主动交代和抗拒审讯的态度,是不一样的。”
沈怀仁沉默了很久。
郑公安没有再催他,只是把那本牛皮纸封面的密码联络本往桌上一放。
联络本的纸页边缘已经有些卷曲,沈怀仁闭上眼睛,当再睁开眼时,眼神里那种伪装了十几年的温和已经彻底消散了,只剩下一片疲惫的空白。
沈怀仁交代了。
“账房”的真实身份是后勤科会计陈志远,四十二岁,河北保城人。
陈志远的任务是负责将崔大民转移出的管材变卖套现,同时管理潜伏网络的活动经费,下线工资发放、接头开支、紧急撤离储备金,每一笔账都由陈志远经手。
沈怀仁只负责花钱和拉人,不管账,经费的调配权在陈志远手里。
沈怀仁供出了自己的上线,保城那边一个代号“掌柜”的人,正是多年前介绍自己和崔大民进厂的那位已调离的厂领导,此人目前仍在保城活动,是整个保定潜伏网络的核心联络人。
沈怀仁还交代了杨为民,自己接近杨为民不只是为了拉拢泄愤,更是想通过杨为民曾经持有的杨友信办公室备用钥匙获取厂内机密文件,但杨友信死后那把钥匙被保卫处收缴了,这条线才没有继续往下走。
郑公安让人把沈怀仁的口供整理好,推过去让沈怀仁签字画押。
沈怀仁签完字,把笔放下,抬起头看了郑公安一眼。
郑公安问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沈怀仁沉默了一会儿,说了句“老崔的老婆孩子什么都不知道”。
郑公安没有回答沈怀仁,站起来让便衣把沈怀仁押下去。
等铁门重新关上,郑公安把沈怀仁签了字的口供递给钟国胜,语气简短而有力:“‘掌柜’这条线已经不归我们管了,保城那边派人去抓,接下来最要紧的是陈志远,他已经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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