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路灯的光芒在逐渐暗下来的天色中显得愈发明确。空气中除了降温带来的凉意外,开始渗透出草木初醒的气息,土壤和树皮在日间吸收的热量散尽后,那种气息随着夜雾的沉降变得清晰起来。门框上的旧漆、窗框边缘的木纹、台灯灯罩的接缝处,在这些平整的表面上落下的光线形成了一层均匀的亮度覆盖。她坐在那片光线的边缘安静地喝着茶,他也端着那杯茶坐着,直到茶的温度从温热变为温凉,才把杯子放回桌面上。
周日周星星在家休息了一整天。上午他在书房里翻了几页那本旧书,下午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形成一片明亮的区域,从午后到傍晚,那片区域的位置在缓慢移动,跨过了地板上的一个木节,划过茶几的金属腿侧面,最后在接近暮色的时候退到了墙壁的根部附近,在那里形成一道逐渐收窄的光带,变窄变淡直到完全消失。他坐在沙发里看着那片光线的整个移动过程,中途没有起身去开灯,直到光线完全消失之后才站起来按亮了客厅的灯。
周一上午,周星星到警署之后先在系统里查看了一下近几天的更新。北区外围那条街的相关记录没有新的条目,东莞方向也没有新的出货消息。下个月第三周那个日期在系统日历上还隔着一整周的时间。他关掉电脑屏幕之后在桌前坐了片刻,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地板上留下一个边缘清晰的矩形亮块。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遇到了鬼王达。鬼王达端着餐盘在他对面坐下来,先是安静地吃了几口,然后抬头问了一句:你那条线有动静了?
下下周才是预计的窗口期,现在还在等。
鬼王达点了点头没有追问,继续把饭吃完。临起身的时候他说了一句:等待的时候最容易漏掉信号。该蹲的时候就蹲着,别提前站起来。然后端着空餐盘走了。
下午周星星在办公室里处理了几份例行文件。桌面上有一份关于北区旧厂房登记信息的通报,他拿起来翻了一下,看到其中一页提到了粉岭外围那条街的几处物业的租赁状态更新,但条目上没有看到吉米仔厂房对应的门牌号。
傍晚下班之后他开车沿着海边公路走了一段。春初的傍晚天色比深冬时亮得更久一些,六点多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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