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腔入口处,没有进入深处——人是在岸边被杀了之后才被推进水里的。
她用银针探入死者的咽喉,取了一点分泌物,放在白瓷碟里滴上药水,药水没有变色,不是中毒。
又检查了死者的瞳孔,瞳孔已经散大,但没有异常颜色,不是毒物致幻,也没有外力压迫导致的出血点。
死因就是后脑的那一击,干净利落,一击毙命。
上官楼站起来,脱下手套,看着那具尸体:“死者大约四十岁,男性,常年写字,手掌虎口有老茧,应该是个文书、账房或者书生。致命伤在后脑,被钝器击打,一击毙命。凶器是某种上了釉的陶器或瓷器。死者落水时已经死了,不是淹死的,是死后抛尸。”
周捕头在旁边递上一只布包:“上官姑娘,这是从他伤口里取出来的瓷片。”
上官楼接过布包打开,里面那块碎瓷片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青白色的光。
她捏起瓷片对着光看,釉面的反光很均匀,没有气泡,没有裂纹,说明烧制的温度很高,工艺精细。
她又翻过来看瓷片的背面,背面的胎体是灰白色的,有一道极细的纹路,像是一种花纹的一部分。
她把瓷片放在掌心,用手指摩挲了一下釉面的边缘,边缘光滑,没有毛刺,是断口,不是打磨过的。
“这不是普通的瓷器,”上官楼说,“这是官窑出的,胎体灰白,釉面青白匀净,是越窑的工艺。越窑的瓷器一般只供给宫里和达官贵人。普通人用不起这种瓷器。”
周捕头说:“死者身上还有其他东西,有一枚印章,从他腰间找到的,系在一根红绳上。”
他递上一枚小印,是青田石雕成的,印面刻着两个字:“薛忱。”
“薛忱?”萧落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太史局的薛忱?”
“你认识他?”
“太史局有一个主簿叫薛忱,负责管理星象记录和历书编纂。他平时不怎么出太史局,也不太跟人来往。温润玉失踪之后,太史局的很多旧档都是他在整理,”萧落焰说,“如果这具尸体真的是薛忱,那他就不是普通的死者。他是太史局的人,是温润玉的下属,是接触过天机阁密档和星象记录的人。”
上官楼看了一眼手中的青田石印:“薛忱今年多大?”
“四十出头,独居,没有妻小,住在太史局后面的官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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