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上官楼把青田石印翻过来,印面的边角有轻微的磨损,是长期握持和使用的痕迹。
她又看了一遍死者后脑的伤口,伤口周围的皮肉组织有明显的水肿和发白,是被水泡过的特征,落水时间大约在昨夜子时前后。
凶手在岸边用钝器击杀了薛忱,然后把他推进了曲江池,而薛忱昨夜在太史局值夜,他是怎么出来的?
周捕头说:“太史局的当值记录我查过了,昨晚当值的人就是薛忱。他应该在太史局的观星台上守夜,但他半夜出去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上官楼把青田石印和碎瓷片收好,站起来:“薛忱不是死在他当值的地方。他是被人从太史局叫出去的,或者他自己出去的。叫醒他出去的人,和他约在曲江池畔见面。那个人带着一件越窑的瓷器,在岸边用那件瓷器砸死了薛忱,然后把瓷器碎片扔进池里,把尸体也推进了池里。凶手把凶器带走了,但碎了一片,留在了薛忱的伤口里。”
萧落焰问她:“你在太史局有认识的人吗?”
“太史局的人我只认识卫青,上次鬼市白骨案查温润玉的时候见过他。”
“卫青是太史局主簿,和薛忱共事了好几年,他应该知道薛忱最近在做什么,有没有反常的地方。”
上官楼把木箱的盖子合上:“去太史局。”
太史局的院门还是和上次来时一样,门前两棵老柏树,树冠遮了大半门脸。
卫青正在院子里扫地,看到上官楼和萧落焰进来,他手里的扫帚顿了一下。
上官楼没有客套,开门见山:“薛忱死了,尸体在曲江池里找到的,后脑被钝器击伤,落水身亡。”
卫青手里的扫帚“啪”一声掉在地上,他站在原地,脸色白了一下,然后弯下腰捡起扫帚,看了一眼上官楼:“薛忱昨晚还在观星台上写记录。我走的时候是戌时三刻,他还在抄星图,说今晚月亮好,要记几笔。他怎么会在曲江池里?”
“你不知道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