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她转身沿着来路往回走,走出巷口的时候,看到萧落焰正站在太史局的后墙外面,手里拿着一本册子,面色有些凝重。
“查到了什么?”
萧落焰把册子翻开,指着一页给她看:“凤仪宫最近三个月的人员出入登记,二月二十八那天夜里,有一个宫女出宫了。登记簿上写的是‘出宫采买药材’,但出宫的时间和薛忱落水的时间一致,前后不到半个时辰。那个宫女的签名是‘阿萝’。”
“阿萝?”
“凤仪宫的管事宫女之一,在皇后身边服侍了七年。她出宫采买药材的记录在二月二十八,但她采买的药材清单上写的全是补气血的温补药,没有一样是急需的。而且她是夜里出的宫——长安城的药材铺子晚上都关门了,她出去买不到任何药材。”
“她回来的时候呢?”
“她回来的时候在登记簿上签了名,时间是子时三刻。她回来的时候身上没有带药材,但她换了一件衣服。她出门的时候穿的是深灰色,回来的时候穿的是月白色。”
“换衣服是为了换掉沾了血的衣服。”
“对。而且她出宫的路线不是从凤仪宫正门走的,是从侧门走的。正门的登记簿上没有她的名字,侧门的登记簿也不在内侍省的档案里。所以她在登记簿上写的是从正门出宫,但实际上走的是侧门。”
上官楼把那张从砖缝里找到的钥匙从袖中取出来,托在掌心:“她在侧门外藏了一把钥匙,就藏在青砖底下。她出宫的时候不用带钥匙,回来的时候取出来开门就行。这把钥匙上的‘凤’字是凤仪宫内务的标记,只有皇后身边的人才有。”
萧落焰看着她手里的钥匙:“你打算怎么办?”
“等。明天是二月的最后一天,离三月初三还有三天。那块碎瓷片上写着‘凤仪宫,三月初三’,说明阿萝在曲江池畔留下了一块碎瓷片,上面的日期是给后来人看的——她在告诉别人,三月初三那天凤仪宫会出事。”
“你觉得出什么事?”
“皇后会在三月初三那天动手。上巳节,曲江池畔会有很多人,太子的仪仗会经过池畔。皇后选在那天动手,是因为人多,容易制造混乱,容易嫁祸给别人。”
上官楼把钥匙重新包好,放回砖缝下面,然后把砖盖回去踩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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