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发现那封信。
除非——阿萝不是杀薛忱的人,她只是被安排来顶罪的人。
天快亮的时候,上官楼把那张纸收起来,站起来推开了窗户。
晨风带着槐花的香气涌进来,吹散了屋子里一夜积攒的浊气。
她站在窗边,看着远处天际线泛起的第一线白光。
今天是三月初三。
她换了一身深灰色的短褐,把头发扎紧了,然后背上木箱走出了仵作房。
萧落焰站在院子里,已经牵好了马,把缰绳递给她:“我和你一起去。”
“你不去也行。”
“我去,”萧落焰翻身上马,“你说过皇后今天会在曲江池畔动手。如果阿萝说的是真的,今天不会有事。如果她说的是假的,今天会有一场局。”
两人骑马穿过清晨的街道,往曲江池的方向去。
路上的人渐渐多起来,三月初三是上巳节,长安城的百姓都往曲江池走,有骑马的、有坐车的、有步行的,男女老少,衣饰鲜亮,像一条流动的河,朝着同一个方向缓缓汇流。
上官楼和萧落焰混在人群中并不显眼,他们沿着曲江池的西岸走到那棵埋着密档的柳树附近,把马拴在一棵柳树下,然后沿着岸边慢慢步行。
曲江池畔已经搭起了彩棚和看台,御林军沿着水岸站成一排,每隔十步就有一个执戟的兵士。
太子的仪仗会在午时经过曲江池东岸,皇后会在彩棚里观看上巳节的祓禊仪式。
上官楼找了一处地势稍高的地方站定,从这里可以看到整片水岸和彩棚。
她在等着看皇后会不会出现。
巳时三刻,曲江池畔的祓禊仪式开始了。
穿着青衣的官员在水边设了香案,念诵祓除不祥的祝文。
人群安静下来,只有祝文的声音在水面上回荡。
彩棚里坐了几位宫装女子,但皇后的位置是空的。
上官楼的目光一直落在那张空着的椅子上,从仪式开始到结束,那张椅子始终没有人坐过。
“皇后没有来。”萧落焰说。
“她来了。”
上官楼的目光落在彩棚后面的一辆马车上,马车停在不远处的柳荫下,车帘低垂,看不清里面坐着谁。
“她不会坐在彩棚里,她会坐在暗处看着。她要确认今天有没有人来找她。”
她说完这句话,转身朝那辆马车走去。
她没有走很快,只是保持着寻常的步速,混在人群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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