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皇后要杀我,我就把私账的位置告诉她的人,换一条活路。但现在她不用杀我了,她的人会替我动手。我留着这张纸条也没用了。”
上官楼看着她:“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有,”阿萝说,“皇后说过一句话,我一直记得。她说,‘天机阁的阁主不是一个人,是一个位置。谁坐那个位置,谁就是阁主。’她杀沈鹤亭的时候,是她自己坐上去的。但她后来把位置交给了别人,因为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命都不会太长。她把位置交给了太子。”
“太子知道自己是阁主吗?”
“他不知道。他以为自己只是一个看客,以为所有的事都是皇后在做。他不知道皇后已经把阁主的印信和密令都放在他的书房里了。他以为那些是他父亲留下来的旧物,但其实那是他母亲给他的。”
上官楼站在地牢门口,把那句话记在了心里。
她走出地牢,回到仵作房,在桌案前坐下,把阿萝给她的那张纸条放在桌上,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凤仪宫寝殿的夹墙里有一本私账,那是皇后控制天机阁的最后工具。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暮色从槐树的梢头降下来,把整座院子笼罩在一片灰蓝的光线里。
她把纸条折好放进木箱的最底层,然后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你要去哪里?”萧落焰问。
“凤仪宫。皇后今天在曲江池畔看到了忠义堂的人,她今晚会连夜清理那些人。如果她在动手之前发现自己藏的那本私账不见了,她就不会动手。她会停下来查私账的下落。所以我们必须在今晚把私账拿到手,在她动手之前。”
“你怎么进凤仪宫?”
“走侧门,那把钥匙还在砖缝里,”上官楼说,“皇后以为阿萝被抓了,钥匙就没人用了。她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了钥匙的位置,也不知道阿萝给了我那张纸条。”
上官楼换了一身深灰色的短褐,把头发全部塞进帽子里,脸上抹了一层灰。
她走出大理寺后门,沿着夜色中空无一人的街道,穿过皇城西墙的窄巷,走到了凤仪宫侧门前那条巷子。
她蹲下身,在巷子的中段找到那块颜色略微发白的砖,用刀尖沿着砖缝撬开,从凹陷里取出那只油纸包,打开,取出那把铜钥匙。
钥匙在暮色中泛着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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