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色的光,上面那个“凤”字的笔画浅得几乎看不清,她用钥匙插进侧门的锁孔里,轻轻转了一下,门锁开了。
她推开门,闪身进去,把门轻轻带好,然后站在凤仪宫的后院里。
院子很暗,只有远处正殿方向透出隐约的灯火。
她贴着墙根绕到正殿侧面,从一扇半掩的窗户翻进了寝殿的偏厅。
寝殿里没有人。
烛台上点着几支蜡烛,烛火在从窗缝漏进来的夜风中轻轻晃动,把墙壁和家具的影子投在天花板上。
她快步穿过偏厅,推开寝殿内室的门,内室里有一张梳妆台,台面上放着铜镜和妆奁,台面擦得干干净净,连一根头发都没有。
她走进仵作房把木匣放在桌上,打开盖子,把那本私账取出来重新翻看了一遍,从头到尾每一页都仔细看了。
账本上没有写皇后的名字,每一笔记录的落款处只画了一个符号——圆圈里一道横线。
那个标记她在母亲的玉珏上见过,在赵诚的肋骨上见过,在沈鹤亭的骨片上见过。
“这个标记是我母亲的标记,”上官楼说,“皇后在用我母亲的标记做她的私账印记。我母亲被关了十五年,她的标记被皇后拿走了,用来签所有天机阁的密令和账册。”
萧落焰走到她身边,低头看了一眼账册上那个标记:“你母亲知道她的标记被皇后拿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