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掩盖水里有水银的事实,让看到死鱼的人以为只是普通的鱼瘟。”
她站起来,把白瓷碟端到窗边对着光看了一会儿。
碟面上的银灰色薄膜在光线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没有丝毫褪色的迹象。
“水银的毒性很强,尤其是在水中。水银的化合物会随着水流扩散,鱼虾最先死亡,然后是在岸边取水的牲畜,最后是人。如果曲江池的水被投了水银,最先受害的是池里的鱼虾,然后是池边的野鸟和饮水的牲口,最后是长安城里那些靠曲江池支流取水的百姓。”
萧落焰走到她身边,看着白瓷碟上那层银灰色的薄膜:“瓷瓶里装的就是水银?”
“是。这只瓷瓶的容量大约三两,三两水银足够污染半座曲江池的水面。水银比水重,会沉在水底缓慢溶解,释放出有毒的化合物,持续污染水源。投毒的人不需要一次投很多,他只需要把水银投在池水的上游入口处,水流会替他完成剩下的工作。”
她把瓷瓶翻过来看底部的刻痕,一个圆圈里面一道横线。
和她母亲的玉珏上的标记一模一样,和皇后私账每一页上的标记也一模一样。
这个标记又出现了,在曲江池底的水银瓶上,在皇后私账的每一页上,在沈鹤亭的骨片上,在赵诚的肋骨上,在所有她查过的案子里都出现过。
它像一根线,把所有案子都串在了一起,串成了一个完整的圆环,把整座长安城都圈在了里面。
她把瓷瓶举到眼前对着光仔细看了看瓶身的釉面,釉色青白温润,胎体细腻均匀,是越窑上等瓷器的特征。
“这不是民间能烧出来的瓷器。越窑的瓷器一向只供给宫中和达官贵人,普通百姓不可能拥有这种品质的瓷瓶。这只瓷瓶是宫里的东西。”
“宫里?”萧落焰皱起眉头,“皇后的人?”
“也许是皇后身边的人,也许是皇后本人指使的,但这个标记不会骗人。皇后在用我母亲的标记发号施令,也在用水银杀人。水银是慢性毒药,不会立刻致死,但长期接触会让人发疯、颤抖、牙齿脱落,最后死亡。如果曲江池的水里被投了水银,最先受害的是鱼,然后是在池边取水的人,最后是整座长安城。”
“皇后往曲江池里投水银,图什么?”
“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让人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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