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里是投毒点,投毒的人就是在这个位置把水银倒进了溪流。”
她又往前走了几步,在溪流拐弯处的一块大石头后面发现了一个人为挖出的浅坑。
坑口大约两尺宽,一尺多深,坑底有一层厚厚的灰烬。
灰烬已经板结成块了,但还能看出被火烧过的痕迹。
灰烬的颜色是灰白色的,里面混着几片没有完全烧尽的碎布。
布料的质地很粗,像是麻布,颜色已经烧成了焦黑色,但还能看出原本是深灰色的。
灰烬里还有一小截麻绳,没有完全烧掉,只剩了一小段,大约两寸长。
编法和麻袋上那根绳子一模一样,都是三股麻线绞合编成的。
上官楼用镊子把那截麻绳夹出来,放在一块干净的白布上。
和麻袋上解下来的那根绳子放在一起对比,无论是编法的角度还是麻线的粗细都完全一致,像是同一根绳子上剪下来的不同段落。
“有人在坑里烧过东西,烧完之后把灰烬埋了。那个坑里烧的,是装水银的陶罐的包装物——麻布和麻绳,以及可能还有木塞之类的配件。投毒的人在这里把水银倒进溪流,然后用火烧掉了包装,把灰烬埋进坑里,把碎陶片扔进溪里。他处理得很仔细,如果不是陶片的碎片飘到岸边被我找到了,这个地方很难被人发现。”
她把碎陶片和灰烬里的麻绳装进随身带的布袋里,然后站起来,环顾四周。
溪流两岸的地势平缓,没有村庄也没有田舍。
最近的民居在往下游走大约两里路的地方,是一户农家的院子,院子里养着几只鸡,屋前的竹竿上晾着几件衣服。
她走到那户农家门前,敲了敲门,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开了门。
看到上官楼穿着大理寺的短褐,老妇人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