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静得只有檐角滴水声。
两人翻墙而入,落地无声。
李威摸出火折子,“嚓”地一亮,油灯微光摇晃,照见满屋堆叠的旧物:断车轮、空麻袋、蒙灰的铁匠砧子……乱,但不荒。
“没人。”李威低声说。
陆千秋没应,径直走向墙角一堆杂物……几把卷刃的镰刀、半罐药粉、几捆扎紧的麻绳,还有个豁口陶罐,里面残留褐色药渣。
“黑青派惯用的止血散,掺了三七和蛇蜕。”他伸手捻了点药渣,“他们刚走不久。”
李威蹲下翻检,忽从一只破木箱底抽出张纸片,递过去:“这儿有东西。”
陆千秋接过来,就着灯光细看……纸上墨迹潦草,写着“酉时三刻,渡口南岸,船舱第三格”,字旁画了三道短横,横末各缀一点。
李威凑近:“这……是暗记?”
陆千秋指尖在那三点上缓缓划过,没答话。
巷外,忽有一声夜枭啼叫,短促,两声,停顿,再一声。
他抬头,目光沉静:“不是巧合。”
陆千秋盯着纸条看了许久:“这地方,怕是城外的老庄观。”
“老庄观?”
李威眉头一皱,“早荒了许多年,香火断尽,连个扫地的道士都没剩下。”
“正因没人去,才好藏人。”陆千秋话音落得干脆。
两人当即动身。临走前,把那两个黑衣人捆实了塞进柴房夹层,又用草席盖严……既跑不了,也撞不上旁人眼。
回城主府不过半盏茶工夫。陆千秋没进正厅,直接在演武场点齐十二名贴身护卫:个个腰佩短刀、腿缚快靴,不带长兵,只备钩索与蒙汗药包。
天还没亮透,队伍已出青剑城东门,踏着薄霜往老庄观去。
到观前时,东方刚泛青白。
陆千秋抬手止步,朝身后几人一点头:“先摸进去。”
小队散开,猫腰绕墙而行。观里静得反常……枯枝不落、鸦雀不鸣,可檐角瓦缝间偶有黑影一闪,廊柱后头也有人影倏忽隐没。更怪的是观主,总在前后殿之间来回踱步,袖口微抬,指节捏得发白,像在数脚步,又像在听风声。
陆千秋换了件灰布直裰,腰间挂个旧香袋,领着三名护卫装作赶早课的香客,从山门踱进去。
观内几个道士立在丹墀边,目光齐刷刷钉过来,手按在拂尘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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