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夹起一块酱肉送进嘴里,嚼两下,点头:“咸淡刚好,软烂入味。”
旁边一个匠人擦着汗打趣:“陆大侠,您这饭食有人惦记,人也有人惦记……江月姑娘往这儿一站,比刀还亮堂!”
江月耳根倏地红透,指尖绞着食盒系带,头垂得更低了。
无忧仰头笑出声:“陆兄,你这桃花,早开晚开,都躲不过啊!”
陆千秋赶紧摆手:“胡说!江月是帮我们跑前跑后的兄弟,不是什么……那个。”
他转身朝窑口、场院里吆喝一声:“都停下手,吃饭!喘口气再接着干!”
众人撂下活计围拢过来,蹲的蹲、坐的坐,捧碗就吃。
一个年轻佃户扒了两口饭,忽抬头问:“陆大侠,咱们……真能赢天眼神宗?听说他们一掌能震裂青石板。”
陆千秋放下筷子,直视他眼睛:“他们狠,咱们更韧;他们横,咱们更齐。人多心齐,刀快火旺……赢不了,才怪。”
饭毕,锤声再起,刀光复闪。
陆千秋和无忧轮流带训,江月来回递水、送磨石、替匠人扶稳铁砧。
可消息始终卡着……天眼神宗像雾里影子,摸不清在哪落脚、几人巡山、何时动手。
这天傍晚,江月拎着空食盒走过来,站定,声音清亮:“陆大哥,无忧大哥,我琢磨了个法子。”
两人同时望向她。
“咱们别单等消息。”她顿了顿,“把附近佃户的亲戚,全串起来。”
陆千秋一怔,随即拍腿:“对!乡里乡亲,走动勤,反倒最不招眼。”
无忧捻着酒碗沿儿思量片刻:“挑几个嘴严、腿快、认路熟的佃户去。亲戚多,门路杂,天眼神宗查不到他们头上。”
陆千秋点头:“就按你说的办。”
挑出来的四个人当晚就动身。一人奔东山坳,一人往南坡李家屯,另两人各去西岭与北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