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向王员外:“员外,砖窑在哪?”
王员外一愣,随即拍大腿:“窑口还热着!上月烧过新砖,炉膛干净!”
“那就烧铁。”陆千秋甩下这句话,转身走向窑门。
风卷起他衣角,露出腰间半截未出鞘的刀。
这时,两名匠人抬手应声:“咱俩能打兵器。”
陆千秋眸光一亮,脱口道:“行,这就干起来。”
众人立刻分头拾掇打造所需的铁料、木柄、火钳、风箱。
无忧走近几步,压低声音:“陆兄,得快些……天眼神宗随时会到。”
陆千秋颔首:“对。先扎根基:每日晨昏拉筋、负重、走桩;站稳了,再教怎么出刀、怎么卸力、怎么听风辨位。”
家丁与佃户们在陆千秋和无忧的号令下,日日操练。稍歇片刻,便跟着匠人学握刀、试挥、校准劈砍角度。
累是真累,可人人心里敞亮:打垮天眼神宗,村子里就安稳了,租子免三年,粮仓敞开领,还有什么好怕的?
那两位匠人meanwhile已钻进砖窑,炉火不熄,锤声不断,长刀、短矛、钩镰陆续成形。
陆千秋立在炉口边,炭火映得他半边脸发亮,火星子噼啪溅起又落下。
匠人抡锤落砧,刃身渐显弧度,刃口泛青,淬火时“嗤”一声白气腾起……陆千秋看得入神,伸手接过一把刚开刃的长刀,拇指摩挲刀柄缠绳处细密的竹丝纹路,纹路匀称,收尾利落。
他轻叹:“这活儿,没十年功夫出不来。有这些家伙,咱们腰杆子才算真正硬起来。”
不远处,无忧倚着断墙喝半碗烧酒,目光扫过窑口忙进忙出的身影,嘴角微扬:“陆兄,瞧见没?这手艺,是真压得住场子。”
陆千秋侧头:“你家以前也做这个?”
无忧点头:“祖上传下来的营生,专造军械。镇上老铺子,招牌还挂过十年。”
陆千秋眼睛又亮了:“等这事了结,不如你跟王员外搭把手,重开炉灶?”
无忧却只端碗抿了一口,喉结动了动,嗓音沉下去:“陆兄,仇没报干净,心口堵着块石头……哪还有心思敲敲打打?”
话音未落,江月提着青布食盒从田埂上走来。
陆千秋抬头一笑:“江月,来了?”
她掀开盒盖,三菜一汤,热气裹着葱香扑出来。
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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