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显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可心底,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站在门外,目送着母亲的马车渐渐远去。马蹄踢散路上的小石子,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极了梅雨时节,那无休止的雨声。
松枝家金色的家徽,透过花园内的五叶松,活泼地晃动着,渐渐消失在视线尽头。
主人走后,佣人们站在清显背后,一齐放松了肩膀,那模样,像是堆积已久的雪山,骤然崩塌下来,卸下了一身的拘谨。
清显回头看了看女主人走后,变得空荡荡的府第。佣人们都低着头,恭恭敬敬地等着他先走进家里。
他感到,自己手中仿佛掌握了思索的种子,足以充填眼前这巨大的空虚。他对佣人们瞧都不瞧一眼,大踏步跨进门槛,急匆匆地穿过走廊,只想尽早把自己关进房间里,独自消化这突如其来的消息。
其间,他心头一阵灼热,伴随着一阵奇异而剧烈的心跳,眼前仿佛清晰地看到了“敕许”两个字——那两个字,珍贵而冰冷,闪耀着不容置疑的光辉。
终于降下敕许了!
清显暗自思忖:蓼科之前频繁打来的电话,还有那封厚厚的信件,想必是敕许下来之前,最后的挣扎吧?她是想抢先求得我的宽恕,偿还她心底的债务。无疑,那正是她心情焦躁的表现。
在这剩下的一天里,清显任自己想象的翅膀自由翱翔,对外界的一切,都全然不放在眼里。往昔那面沉静而明晰的镜子,已然粉碎;热风扑打着心扉,喧嚣不止,再也无法平静。
过去,他心中那点微末的热情,必然伴随着忧郁的影子。可如今,在这激烈的热情里,再也找不到那忧郁的一鳞半爪了。
要举出与此相似的感情,首先只能想到“欢喜”。可在人们的感情中,没有比这种毫无理由的、激烈的欢喜,更加阴森可怖的了。
是什么,给清显带来了这样的欢喜呢?
说起来,正是“不可能”这一观念——绝对的不可能!
他与聪子之间的情丝,宛如被利刃割断的琴弦,伴随着断弦的一声脆响,被“敕许”这把寒光闪闪的快刀,拦腰断为两截,再无接续的可能。
他从孩童时代起,在漫长的岁月里,在反复的优柔寡断中,悄悄梦想、暗暗企盼着的,正是这样的事态!
小时候“捧裾”时,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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