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能依稀辨别他曾经的身份,但如今他的盔甲被病态膨胀的肌肉撑得四分五裂,面目全非。异象激起了人群的恐惧,如梦初醒般,士兵们互相搀扶着开始收缩后退,民众们尖叫着四散而逃,生怕劳伦斯突然冲进人群大开杀戒。场外的变化让唐纳德的动作迟疑了一瞬间,尽管心惊胆战,但唐纳德还是选择继续硬扛劳伦斯的攻击,好为民众的撤离争取更多时间,一种难以揣测的冲动促使他翻转已经失去知觉的手腕,冒险对劳伦斯做出了还击。
“不要!”阿贝尔猛摇着脑袋,从后退的人潮中挤出头来。她抬高的音调半是哀嚎,半是呜咽,“不要打了!求求您,快停下!”
“别过来!”唐纳德吼着,动作不由自主地慢了半拍,电光火石之间,劳伦斯的剑便穿过了他早就谋划好的格挡位置,大概三寸这短短一小段距离,砸在了他的头顶。感受到头顶遭受的重击,唐纳德的心脏漏掉了一拍,尖锐的痛楚响彻脑海,眼部的剧痛和一串溢出的鼻血无缘无故地抽走了他的力气。起初他只是对阿贝尔没有继续靠近感到庆幸,直到被煮沸的血浆从他耳朵和眼眶里流了出来,然后头盔片片碎裂。那就是一记简简单单的纵劈,却充斥着赫赫怒意的神威。突然之间,唐纳德就后悔了,如果从那个时机开始格挡,就不会被压制了,如果不带着优越的从容发出挑衅,就不会被逼到绝路了…
“我失误了。”唐纳德含糊地咕哝着,“你赢了…我…需要,休息…结束了,劳伦斯…”
他转过身去,背对着劳伦斯,朝阿贝尔走去。他走的时候,步伐中没有一丝轻松的成分。当阿贝尔向他跑来时,他踉跄着倒了下去,从头上渗出的血很快就汇聚成一汪浅泊,在午后破碎的阳光中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