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某种意义上讲,他们没有穿戴护甲的躯体,在孔代的进攻计划中只起到了缓冲作用,目的是要在主力部队发起决定性的攻势前削弱敌人,使其疲惫不堪。这些被幻想中的荣耀与财富冲昏头脑的替死鬼带着数百架云梯在箭雨中向前奔跑,向城垛和矮堞上攀登,被击落,然后再冲上去,又被打退,接二连三,周而复始,因为他们很快就发现自己没了退路:他们不过是些廉价的人形炮灰,精锐的主力部队就站在后面,不断地把这些倒霉蛋驱赶向必死的境地。守军暂时还占据优势,即使箭矢和石块如雨点般落下,也很难对身披战甲,还有城墙保护的他们造成有效杀伤。但守军真正面临的最大威胁是疲劳——而孔代也早就考虑到了这点。城墙上的守军全身穿着沉重的甲胄,不停地迎战一批又一批势如潮涌的轻装部队。因为人数劣势,他们被迫一会在这边战斗,一会又不得不到另一处去战斗,在这种被动的防御中,他们的大部分精力都被消耗殆尽了。而在双方激战两小时后,由圣佑军和塞连团组成的第二梯队发起了攻击,战斗也愈发危险。因为这些敌人都是纪律严明的正规战士,他们训练有素,并且同样装备盔甲。此外,他们在人数上占有绝对优势,事先也得到了充分的休息,相比之下,守军却不得不在多个地点之间来回奔波,抵御敌人的进攻。
“击退他们,不要放弃!”在第三团陷入苦战时,劳伦斯登上城墙,手持长剑挺身而立,卡琳护卫在他身侧。当第二批敌人开始攀爬陡峭的城墙时,他站在防线的尖端,用充满力量的语言对仇敌破口大骂。看上去他对敌人压倒性的数量毫不在乎,马修想知道他是否乐于接受战斗中高贵的死亡。马修自己可不认为死有什么高贵之处,不论它是否荣耀。死亡冰冷而肮脏,充满了痛苦和遗憾。
慷慨赴死?他几乎被劳伦斯的演讲逗笑了。在领袖的宏伟演讲中,在朋友与家人的簇拥下,手里拿着一杯啤酒,远离战争的真正蹂躏时,它听上去的确很不错。然而事实是死亡一点都不高贵——没人能在闻过血、粪、肉和脑浆的恶臭后,说出它有什么高尚之处。没人能在听过一个挣扎了三天,最终死于伤口感染的人的哀嚎,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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