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里压着两千多块现钱,你替我‘保管’到哪儿去了?”
话音一落,四下哗然。众人吸气声此起彼伏,眼神乱飞,心里都咂摸开了:原来易家这么厚实!吴二狗挤在人堆里,脸上装傻充愣,肚里直抽筋……那柜子是他扛走的,连夜拉夜市贱卖了,压根不知底下还压着钱。这会儿肠子悔青了,想吐都吐不出来。
贾张氏一听,腾地从地上弹起来,拍着大腿喊:“李桂花你放屁!柜子我没碰!就拿了点被褥、布料、粮食,一个镚子都没见!”
“我不管!”李桂花脖子一梗,“东西在你家翻出来的,就是你干的,赖不掉!”
旁边立刻有人接腔:“可不是!贾张氏,上回偷柱子家,劳改回来才几天,又犯?”
“贾东旭还是易师傅亲徒弟呢,纵着亲妈干这腌臜事,脸都不要了!”
王红梅气得手指直抖:“贾张氏!你给我老实蹲着!偷了不认,嘴硬是吧?搜!翻遍你家每一块砖、每一寸炕缝,我倒要看看你还藏了多少!”
几个干事应声扑进去,掀炕席、撬箱底、扒墙皮。不多时,炕洞里掏出一沓钞票,木箱夹层里摸出一叠,墙缝里抠出几卷,旧陶罐里倒出二十来块银元、一枚金戒指……零零碎碎堆在院中,晃得人眼花。
人群彻底炸了锅:
“好家伙,天天哭穷,私底下攒下这么多?”
“以前看她哭丧着脸找易师傅讨米,找大伙儿借面,敢情全是演的!”
“这钱哪来的?就她家那光景,顿顿喝稀的,还能攒出大洋和金戒指?不是偷易师傅家的,还能是天上掉的?”
“除了易家,谁家有这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