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睁眼,冲着门口不耐烦地吼了一声:“已经换过药了!”
没人回应。连脚步声都没有。
病房静得只剩他自己呼吸的声音,那种寂静突然变得很重,压得人后颈发凉。
人在孤身一人的时候,直觉往往比眼睛更先亮起红灯。
他猛地坐起身,牵扯到伤处,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门口空荡荡的,门缝里透进来一道惨白的走廊光。
他盯了几秒,没发现任何异常,才缓缓松了那口气,重新躺下,翻了个身想换个舒服的姿势。
然后,他对上了一双浅灰色的眼睛,脸白的的毫无血色,就在他枕边不到半尺的地方,直勾勾地看着他。
安保浑身的汗毛瞬间炸开,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想喊护士,声音却卡在嗓子眼里发不出半寸。
他下意识挥出那只没受伤的手,可动作刚起,剧痛就顺着右臂窜上来,逼得他又缩了回去。
纳索斯低低地笑了一声,那声音轻飘飘的。
他歪了歪头,直勾勾地盯着安保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
“你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