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0年的巴黎冬天,冷得像是要把人的骨头缝都冻裂开。
歌剧院屋顶堆着的积雪还没化尽,灰白色的雪块不时从高处坍塌下来,砸在地面上溅起一滩泥水。
外墙上结了一层薄冰,泛着阴郁的冷光,湿漉漉的石板路被来往的马车碾得坑坑洼洼,淤泥混着冰渣,踩上去又滑又黏,稍不留神就是一个趔趄。
托瓦内特正站在舞台边上看排练,台上十几个芭蕾舞少女在练习旋转,脚尖点地的声音碎碎地敲在木地板上。
“托瓦内特!”
门房玛丽裹着一件灰扑扑的旧羊毛披肩,跑到舞台下方,脸颊被外面的冷风吹得紫红,呼出的白气还没散尽。
托瓦内特回过头:“怎么了?”
玛丽压低了声音,眼睛却亮晶晶的,带着点儿不知从何而来的兴奋:“外面有个小姑娘找你呢,在侧门口站着,冻得直跺脚。”
“我看了一眼,长得可真好看,白净净的,眼睛又大又亮,就是穿得单薄,裹着件旧裙子,脸都冻红了。她说找你,托瓦内特,是你什么人呀?”
托瓦内特的心猛地一沉。
温年。
温年从来没主动来过歌剧院。
她嘱咐过无数次,非必要不要出门,不要来找她,巴黎街头太乱,一个年轻漂亮姑娘独自走在路上就是靶子。
温年向来听话,胆子又小,叫她不出门就真的几个月都缩在屋子里。
除非……出事了。
托瓦内特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排练什么舞台全成了模糊的背景。
她把手里的乐谱往旁边凳子上胡乱一丢,转身就往门口跑,裙摆险些绊倒自己。
“托瓦内特,要出门呀?”台上有个芭蕾舞少女疑惑地喊了一声。
“对,有点事情,你们先练。”
她头也不回地应着,声音急促得变了调,“等会回来我要看进度。”
她冲向更衣室,抓起那件深棕色大衣往身上一套,边系扣子边往外跑。
门推开的一瞬间,冷风裹着湿漉漉的雪沫迎面扑来,打在脸上像细碎的冰针。
她顾不上这些,脚步踩过歌剧院门前湿滑的石板,拐进旁边那条窄巷,然后看见了那个站在墙根底下、冻得鼻尖通红、一见到她就弯起眼睛笑起来的小小身影。
“姐姐!”
托瓦内特下意识松了口气。
她三步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