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下去,伸手帮姐姐掖了掖被角,然后蹑手蹑脚爬回沙发,蜷好自己,闭上眼。
这一夜,她总算沉沉睡过去了。
可梦里一点也不安生。
迷迷糊糊中,总有什么在烦她。
先是头发被轻轻扯了一下,她皱眉没理。
然后手指被捏了捏,指尖痒痒的,她缩了缩手。
再后来,有冰凉的东西蹭过她脸颊,一下,又一下,带着点没完没了的劲儿。
温年烦得不行,眉头皱成一团,梦里都在嘟囔。
她干脆整个人一翻,把脸死死埋进沙发靠背里,只留一个后脑勺冲着外面。
这下总算清净了。
她感觉才闭眼没多久,托瓦内特声音就劈头盖脸地砸进耳朵里。
“年年,该起来去练习了。”
温年长叹哀嚎一声,手脚并用地往毛毯里缩,缩成小小一团,连头顶都藏了进去,只剩下毛毯拱起一个小鼓包。
天都要塌了。
托瓦内特看着那团鼓包,忍不住笑出声,拍了拍:“你小小年纪,还学会叹气了?”
毛毯边缘慢慢掀开一条缝,露出半张脸。
温年眨巴着还泛着困意的眼睛,委屈巴巴地伸出手,一把抱住姐姐的腰,脸贴上去,瓮声瓮气地拖着长音:“困。”
托瓦内特低头看她,眼皮还肿着,脸颊睡得红扑扑的,像只刚从窝里掏出来的小兽。
心软了一下,嘴上却不肯松:“困也得练。有本事,才能长长久久地留在剧院。”
温年把脸更深地埋进她怀里,闷闷地“呜呜呜”抗议,像只被拎住后颈的小猫。
可还是被姐姐三下五除二地从毯子里扒出来,套上衣服,半推半抱地带去洗漱了。
她脚都还没踩实,人已经在往水龙头那边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