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板凳,坐在陈伯旁边。
药炉上的砂锅咕嘟咕嘟响,药香越来越浓。
陈伯扇着蒲扇,没说话。
江池也没说话。
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落在两人身上,一片一片的。
一个时辰后,药煎好了。
陈伯把药倒进罐子里,盖上盖子,用布包好,递给江池。
“路上小心。”
江池接过药罐,点了点头。
“嗯。”
江池提着药罐,走在宁阳城的街上。
他走得不快不慢,步子很稳。
城主府在城东,离鹤年堂不近,要穿过大半条街。
街上行人不少,没人注意他。
他走到城主府门口,老谢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看见江池,老谢迎上来。
“江小哥,辛苦了。”
“应该的。”
老谢在前面引路,江池紧跟在他后面。
路过花园。
就瞧见头戴花束的傻少爷,拿着树枝在迎风抽着。
江池只是瞥了一眼。
就见傻少爷一个大跨步甩手中柳条。
扑通!
整个人直接栽进水塘里了。
谢管家一见,顿时慌了。
“那个江小哥,你先去城主房间,我去捞完大少爷马上就来。”
说着就冲向了水塘。
江池脚步未停,只是看着水塘觉得疑惑。
刚拐过甬道。
“哎呀!”
一团软绵绵的身子摔在他脚边。
摔倒的不是别人。
赫然是那日城主房内的女子。
城主的小妾,柳夫人。
柳夫人趴在地上,素色的衣裙散开,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
青丝散乱,几缕垂在脸侧,衬得那张脸愈发白净。
她撑着胳膊想爬起来,手腕细得像一掐就断,撑了两下没撑住,又跌了回去。
一股香气扑面而来。
不知是脂粉还是体香,混着淡淡的药味,钻进鼻子里,痒痒的。
江池低头看着她。
柳夫人抬起头,眼眶微红。
泪珠挂在睫毛上,欲坠不坠。
“江小哥……我脚崴了……你能不能扶我一下?”
她的声音很轻。
带着三分哭腔,三分哀求。
我见犹怜的样子就像……
就像一只受了伤的三花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