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水晶壁灯的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地板上,灰蒙蒙的,孤零零的。
回到房间,他关上门。房间很大,比他童年时在父母家住的那间大一倍不止。红木家具,水晶壁灯,波斯地毯,床上铺着真丝被褥。床头柜上只有一个相框——爸爸妈妈的合影。
他坐在床边,从脖子上取下“水晶之泪”。泪滴吊坠在台灯的光里泛着银白色的微光,凉凉的,贴着掌心。
妈妈,爷爷说要拿我去换东西。我不知道要换什么。但我不想换。
他的手指摸到书包,从内层的丝绒盒子里取出那条蓝色蝴蝶项链。蝴蝶的翅膀薄薄的,在灯光下折射出幽蓝的光。妈妈说的——等你长大了,送给喜欢的人。
他把两条项链并排放在手心里。蝴蝶靠着泪滴。他闭上眼睛,把项链攥在手里,攥了很久。窗外雪又下起来了,细细密密的,落在法国梧桐的枯枝上,落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落在这个昌京市最昂贵的地段上。有钱人的雪和穷人的雪是一样的。白色的,冷的,落下来就化了。化不掉的,都积在心里。
他从来不是什么江氏未来的继承人,他只是爷爷手里的一枚棋子。他早就知道了。
一年后,十二岁的江宇轩站在江家老宅的门口。书包里装着课本,和那两条项链。蝴蝶项链在丝绒盒子里,水晶之泪在脖子上。
爷爷拄着拐杖站在玄关,看了他很久。冬天的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凉飕飕的。
“瓦岗村那个小学,你姑姑捐了款。”江济昆的声音和平时一样,不高,不低。“那边的孩子条件不好,你去借读一年。也算是江家的心意。”
不是为了“体验生活”。是为了让江家的“善举”有个看得见的“代表”。江宇轩知道,凌小珂也去,凌小珂是姑姑的儿子,江宇轩的表弟。姑姑牵的线,姑父安排的。他去不去,没人问他。
“凌小珂跟你一起。”爷爷顿了顿,“你姑姑说,让外甥也去,显得江家重视。”
江宇轩没问为什么必须是他。他已经学会了不问。
“好。”他说。
江济昆看着他,沉默了很长时间。门廊的风很大,吹得他中山装的下摆微微飘动。然后他伸出手,像很久很久以前那样,在孙子的头上轻轻拍了拍。那只手很粗糙,很凉。但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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