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轩感觉到,那一拍里,有什么东西。
江济昆收回手,转过身,拄着拐杖走回了书房。他的背影在走廊尽头变得越来越小,拐杖敲在地板上的声音“笃、笃、笃”地传回来,一下一下的,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门。
那天晚上,江宇轩回到房间后,没有收拾行李。行李早就收拾好了,一个行李箱,一个书包。行李箱里是几件换洗的衣服,书包里是课本和那条项链。蝴蝶在丝绒盒子里,水晶之泪在他脖子上。
他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梧桐树的叶子已经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在月光里像一把把倒竖的扫帚。风很大,吹得树枝前后摇晃,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有人在远处哭泣。他摸了摸脖子上的水晶之泪,泪滴吊坠冰凉的,贴着胸口。妈妈,爷爷要把我送走了。送到一个很远的地方。我不知道那里有什么,但我会去的。
门被敲响了。不是平时那种“笃笃笃”的三下,而是一声,很轻,像是敲门的人也在犹豫。
“进来。”他说。
门开了,爷爷站在门口。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外套,没有拄拐杖,头发有些乱,不像白天那样梳得一丝不苟。他看起来比平时矮了一些,也许是因为没有拄拐杖,也许是因为走廊的灯光太暗,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瘦。
江济昆走进来,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椅子很小,他坐下去的时候,木头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他没有说话,江宇轩也没有说话。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坐着,窗外的风声和树枝的摇晃声填满了整个房间。
过了很久,江济昆开口了。
“宇轩,你知道爷爷为什么送你去瓦岗村吗?”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不是那种命令式的、不容置疑的低,而是另一种低——像是一个人在解释一件他本不想解释的事。
江宇轩摇了摇头。他确实不知道。他只知道爷爷让他去,他就去。爷爷说“你姑姑安排好了”,他就去。他早就学会了不问为什么。
江济昆看着窗外的月光,看了一会儿。月光落在他脸上,那些刀刻一般的皱纹显得更深了,像一道道干涸的河床。他的眼睛里有光,不是平时那种锐利的、能看穿一切的光,而是一种更柔和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泡软了的光。
“公司的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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