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江宇轩奶奶的时候。那时候他也是个年轻人,穿着中山装,骑着自行车,路过一家裁缝铺,看到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女孩在窗边绣花。阳光落在她身上,她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只看了一眼,就再也没有忘记过。
“宇轩。”
“嗯。”
“喜欢一个人,要趁早告诉她。”江济昆的声音轻了下去,“不要等到……来不及了。”
江宇轩的手指在膝盖上攥了一下。
“等她准备好。”他说,“等她确定我的心意。等我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好。”
“那要等多久?”
“不知道。”江宇轩看着窗外,天快黑了,最后一抹夕阳落在对面的楼顶上,橘红色的,“也许很快。也许……要很久。”
江济昆没有再问。他看着窗外的暮色,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监护仪的绿线还在跳着,“滴——滴——”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江宇轩坐在床边,看着爷爷消瘦的脸。这张脸曾经是那么威严,那么不可侵犯。小时候他被罚站,爷爷坐在太师椅上看着他,一言不发,他就不敢动。小时候他背不出《孙子兵法》,爷爷把书摔在桌上,他吓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敢落下来。
现在,这张脸只剩下皮包骨。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嘴唇没有血色。
这个人,就要离开了。
江宇轩伸出手,轻轻握住了爷爷放在被子外面的手。那只手很凉,骨头硌手,皮肤松松地垂着,像一片干枯的叶子。
他握着那只手,没有松开。
三天后,江济昆在凌晨三点十七分离开了人世。
江宇轩坐在病床边,握着爷爷的手,感受着那只手从微温变得冰凉。监护仪上的绿线变成了一条直线,“滴”声变成了长鸣,持续了很久,才被护士关掉。
他没有哭。
他弯下腰,把额头抵在爷爷的手背上。那只手已经凉了,骨头硌着他的额头,硌得生疼。他就那么抵着,没有动。
过了很久,他直起身,把爷爷的手轻轻放回被子下面。
然后他站起来,走出病房。
走廊很长,灯光是惨白的。欧阳祺祺站在走廊尽头,看到他的脸,什么也没问,只是走过来,在他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下。
江宇轩点了点头。
两个人并肩走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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