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密麻麻,烙进骨质的最深处。椎骨与椎骨之间的间隙里,有金色的光在流动——那是法则。正在被抽取的法则。从椎骨里往外流,流进锁链。
它悬在穹顶正中,两端各伸出无数根锁链,向四面八方辐射,抓住整个空间的每一面墙壁、每一寸地面。
它在跳。
用脊椎不该有的方式在跳。一息一跳。每一跳,整截脊椎绷直,然后松回来。所有活着的锁链跟着绷紧、松弛。
整个空间在呼吸。
枢纽的心跳就是这副脊椎的弓弦震颤。传到整座尸山,传到百臂巨人,传到每一面正在崩塌的骨壁。
姜寂体内的人皇脊——嗡了一声。
低沉的。一块铁碰到了同一座矿山里出来的另一块铁。
认出来了。
那截悬着的脊椎,和他体内的人皇脊。不是同一个人的,但是同一种东西。
脊梁。
从一个人身上拽出来,做成了锁,锁住那个人本身。
衣领里的灶火精灵全灭了。
不是死了。是本能地把自己缩到最小,光收到看不见,热降到体温以下。这种浓度的法则面前,拳头大的火种连存在都嫌多余。
但它们没有离开衣领。
心跳还在同步。
灶壁没倒,火种就不跑。
姜寂的目光往下。
脊椎正下方,地面有一个凹陷。不深。三丈。
凹陷底部。
一个人。
盘腿坐着。
锁链从四面八方穿过他的身体。不是刺穿——是贯穿。从肩膀穿进去,腰部穿出来。从胸口穿进去,背脊穿出来。每一根链条穿过他身体的那一截,都变成了金色。
那是他的法则。正在被抽走。
链条在他身体里开了无数条管道。管道里流的是河图洛书的规则碎片。日夜不停。几万年。
但他的脊椎是直的。
盘腿,正襟,双手覆膝。
姜寂上次见他的时候,他坐的就是这个姿势。现在还是。
几万年了。没有变过。
他的头抬着。眼睛——那双含着薪火金光的眼睛——在看着洞口。
看着姜寂。
法则浓度在这一刻达到了峰值。不是枢纽变强了,是姜寂走到了凹陷的边沿。最近的距离。
他的膝盖弯了。
不是主动弯的。
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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