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压力对肉身的直接作用。这种浓度下,空气有重量,光有重量——膝盖自然要弯。庚金法则加固过的活金属皮肤在嗡嗡响,不是报警,是承重。
弯的幅度不大。半寸。
但足以偏移重心。再偏一点就会——
“站着。”
凹陷底部传上来一个声音。
很轻。很平。
叮嘱一个晚辈出门别忘带伞的语气。
姜寂的膝盖直了回来。
不是靠力量硬撑。是那个声音把他脊梁里的东西叫醒了。
人皇脊在体内嗡了一声。和头顶悬着的那截枢纽脊椎共振了半息。然后——和凹陷底部那个男人的目光对上了。
两种脊梁。
一种被拽出来做了锁。
一种长在一个从培养皿里爬出来的年轻人身体里。
都是直的。
姜寂站在凹陷边沿。
伏羲看着他。
没有问他怎么回来了。没有问他拿到了几块碑。没有问外面塌成什么样了。
只说了第二句。
“带了几个人?”
姜寂想了想。
“两个在空间里。十一只在衣服上。一个在身后。”
加上他自己。
伏羲极微地点了一下头。
“够了。”
然后他闭上了眼。和说“站着”的时候同一种语气。
不是累了。不是放弃了。
是交代完了。
该你了。
脚下又震了一下。
六息。
锁链的嗡鸣又高了一度。头顶那截脊椎绷直的幅度比上一次更大。弓弦已经拉到了弧度的极限。
再拉下去就会断。不是枢纽会断。是整座尸山会断。
杨戬从洞口走进来。棺材竖在身旁。左眼的血线从指缝滑到了下巴。
他没有擦。
姜寂看着头顶那截三尺长的灰白色脊椎。从伏羲身上拽出来的法则核心。用他自己的力量做的锁。锁了他几万年。
神之胃在胸腔里转了一圈。
不是催促。是热身。
姜寂把右手抬起来。掌心朝上。
心火神藏里,三昧真火和丁火灶火同时在烧。一猛一静。老烟枪的烙印和灶火精灵的暗金,两种暖意交织在掌纹里。
掌心是热的。
他把手举过头顶,对准那截跳动的脊椎。
庚金法则弹出了最后一条日志:
“枢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