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里带着久别归家子弟特有的、一点撒娇似的抱怨,还有藏不住的亲近。
一身红衣在暖光下愈发灼眼。
膳厅内,那张宽大的沉香木桌上,果真摆得满满当当。
中央是一鼎赤铜炭炉,炉上架着口扁肚陶锅,奶白色的汤底正咕嘟咕嘟翻滚,里面沉浮着切成薄片、纹理如雪花的岩蹄兽肉,以及菌菇、灵笋、翡翠豆腐。
热气升腾,鲜香扑鼻。
四周环绕着七八个碟碗,还有四碟佐味小菜,红油赤酱,酸甜脆爽,光是看着便口舌生津。
“这规格,比年节时也不遑多让了。”沈云笑容满面。
“烟儿好不容易出关,今日定要好好松快松快。”
苏婉儿抿唇笑,放下汤盅,棉枝替沈云拉开主位的椅子。
四人落座,无需客套,筷子便动了起来。
岩蹄兽肉片得极薄,在滚汤里涮上三五息便卷曲变色,蘸一点特调的蒜蓉辣酱,入口鲜嫩弹牙,丰腴的肉汁混合着微辛的酱料在舌尖炸开,一股暖流直落胃袋,化作温和的灵气散向四肢百骸。
蜜汁火方炖得酥烂,用筷子轻轻一拨便骨肉分离,外层蜜汁晶莹粘稠,入口即化,甜咸交织,肥而不腻。
棉枝吃得眼睛眯起,小口小口,像只满足的猫儿。
柳如烟则要豪迈许多,涮肉夹菜,动作流畅,偶尔与苏婉儿低声交谈几句,眉眼生动,像似个归家的女儿。
沈云吃着饭菜,听着身边女子们轻柔的谈笑,看着她们脸上放松愉悦的神情,只觉连日来的奔波筹划,都被这平凡的温馨一点点熨平。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沈云忽然放下筷子,从纳须戒中取出四块巴掌大小、厚约半寸的玉板。
玉板质地温润,呈乳白色,表面被打磨得光滑如镜。
每块玉板正面,都被人以极细微的刀工,阴刻出许多繁复奇异的图案与符号。
有的是简笔的飞鸟走兽,有的是古怪的方框圆圈,还有“東、南、西、北”、“中、發、白”等字样。
“这是何物?”
苏婉儿好奇地拿起一块,触手生温,隐约有灵气内蕴,并非凡玉。
“一种小玩意儿,我叫它麻将。”
沈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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