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年纪轻,不懂规矩也是常情”,但那句话像一根刺,扎进了所有在场贵妇的心里。
从那以后,京城便有了“镇国公府嫡女轻狂失礼”的传言。祖父苏烈为此大发雷霆,父亲苏文翰也觉面上无光。而她,在无数或明或暗的讥讽目光中,第一次真切体会到“人言可畏”四个字的分量。
现在想来,那刘嫔最爱桃红,宫中人人皆知。王氏在宫中有些眼线,不可能不知道刘嫔那日的穿戴。这匹料子,从一开始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陷阱。
苏乔垂下眼帘,掩去眸中冷意。
再抬眼时,她脸上已绽开恰到好处的惊喜笑容。
“这料子真好看!”她伸手轻抚桃红缎面,指尖感受着织金纹路的凹凸质感,“二婶费心了,还特意为我挑这样鲜亮的颜色。”
王氏见她喜欢,心中暗喜,面上却故作嗔怪:“你这孩子,跟二婶还客气什么?你母亲去得早,我这做婶娘的,自然要多疼你些。”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这料子金贵,你让绣房仔细着做,赶在重阳前做出来,正好穿。”
重阳前。
苏乔心中冷笑。赏菊宴就在重阳后第三日,时间算得真准。
“二婶想得周到。”她笑着点头,示意青黛接过料子,“那我就收下了,多谢二婶。”
王氏见她收得爽快,心中大石落地,又寒暄了几句,便带着丫鬟离开了。
苏乔站在廊下,目送王氏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外,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青黛捧着那匹桃红料子,眉头微蹙:“小姐,这颜色……是不是太艳了些?奴婢记得您从前不爱这样鲜亮的。”
“是不爱。”苏乔转身回屋,声音平静,“但二婶一番好意,总不能驳了她的面子。”
她在书案前坐下,重新端起那盏已微凉的茶,抿了一口。
茶凉了,入口微涩。
“青黛。”她放下茶盏,“我记得,母亲娘家那边有位表姨母,嫁去了江南,前些年随夫调任回京,住在城西柳条胡同?”
青黛想了想,点头:“是有一位,姓周,夫家姓陈。去年陈老爷外放去了岭南,周夫人因舍不得京中的老宅,又嫌岭南湿热,便没跟着去,独自留在京中。前些日子听说,陈老爷在岭南站稳了脚跟,要接周夫人过去,周夫人已收拾行李,准备月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