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极其怕麻烦的人。在她的世界里,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应该像水一样清澈、简单。她只是想考个好研究生,许知蝉帮了她,她心存感激,仅此而已。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是正常地递了一本书、聊了几次天,就会莫名其妙地背上“假想敌”的标签,还要被一个女孩像幽灵一样死死盯了整整一个月。
这种无妄之灾,换作任何一个脾气火爆的女孩,大概早就当场发作了。
可兰绯看着洛秋刚才转身离开的背影,心里的火气又莫名其妙地散了。
她想起洛秋刚才说“离许知蝉远一点”时,那副虚张声势、却又浑身发抖的样子;想起洛秋的眼睛里,那种几乎要将人吞噬的、绝望的执念。
那不是恶意。那是一个溺水的人,在绝望中胡乱抓住的一根稻草。
兰绯叹了口气,靠在树干上,陷入了纠结。
她到底该不该追究这件事?
如果追究,她大可以现在就把这件事告诉许知蝉,甚至告诉辅导员。以许知蝉的性格,他一定会出面制止洛秋这种近乎变态的跟踪行为。洛秋会被当成一个“心理有问题”的疯子,在这个学校里彻底抬不起头来。
可是,然后呢?
兰绯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洛秋那张苍白憔悴的脸。她本来就已经被许知蝉拒绝得遍体鳞伤了,如果现在再被当众揭穿跟踪的事,那无异于把她最后一点可怜的自尊也踩在脚下碾碎。
兰绯是个心软的人。她不想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算了……”她轻声对自己说。
也许,洛秋今天把那句警告说出来,把心里的阴暗摊开在阳光下,本身就是一种解脱。也许,从明天起,这个女孩就会彻底清醒,放过别人,也放过她自己。
兰绯睁开眼,整理了一下手里的书本,准备离开。
可是,就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她的脚步顿住了。
林荫小道的另一头,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许知蝉正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瓶刚买的矿泉水。他的目光越过斑驳的树影,安静地落在了兰绯的身上。
他显然已经站了一会儿了。
兰绯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洛秋离开的方向,又转过头看向许知蝉。她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更不知道他看到了多少。
许知蝉迈开长腿,从树影里走了出来。他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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