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那种波澜不惊的平静,可兰绯敏锐地察觉到,他的眼神比平时深邃了几分。
“都听到了?”兰绯走到他面前,轻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
许知蝉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兰绯,目光落在她微微蹙起的眉心上,似乎在确认她有没有受到惊吓。
“嗯。”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
兰绯无奈地苦笑了一下,把手里的书抱紧了些:“她跟踪了我一个月。今天终于忍不住了,跑来警告我离你远点。”
她看着许知蝉的眼睛,认真地解释:“我跟她说了,我们之间没什么。她现在应该……应该已经死心了吧。”
许知蝉静静地听完,没有说话。
他转过头,看向洛秋消失的那个路口。那里空空荡荡,只有几片落叶在风中打转。
他想起林思鉴说的那句话:“她心里出问题了,只是还没有发作而已。”
原来,她真的发作了。
只是她的发作,不是大吵大闹,不是歇斯底里,而是把自己逼进了一条死胡同里,对着一个无辜的人,挥出了最后的一拳。
许知蝉收回目光,看着眼前这个坦荡而温和的女孩。他忽然觉得,洛秋和他之间,隔着的不是一条林荫小道,而是一道永远也跨不过去的深渊。
“你没事就好。”他轻声对兰绯说。
兰绯点了点头,看着他:“那……她以后还会这样吗?”
许知蝉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他轻声说,“但愿不会了。”
他转过身,和兰绯并肩朝着林荫小道的另一头走去。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们的肩膀上。他们走得很自然,步伐很默契。
而在他们身后,那条林荫小道渐渐归于平静。
洛秋留下的那些阴暗的脚印,终会被风吹散,被雨冲刷。
只是不知道,那个在暗处盯着这一切的女孩,什么时候才能从自己的深渊里,真正地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