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
嘎娃被得宝的眼神吓住了。他咬了咬牙,重重地点了点头。
“干!”
包兰铁路线。
深夜,一列拉着物资的慢速货运火车,正在爬坡速度降了下来。
铁路边的灌木丛里,两个黑影猛地窜出。
得宝身手敏捷,一把死死攀住车厢外侧的铁梯。嘎娃紧跟其后。
两人顶着呼啸的夜风,爬上车顶。
得宝掏出准备好的铁棍,撬开了一节蒙着帆布的敞篷车厢的门鼻。
冒着随时可能被甩下车轨摔死的危险,两人手忙脚乱地从里面往外扔麻袋。
连扔了两袋。得宝拉着嘎娃,从减速的火车上一跃而下。在碎石坡上滚了好几圈,擦破了胳膊和膝盖。
但他们感觉不到疼。
第一趟无本买卖,干得极其顺利。
麻袋里装的,全是南方运来的时髦化纤衣服和胶鞋。
第二天,镇上的黑市。
得宝把这批货低价处理给了一个倒爷。手里瞬间多了一百三十多块钱。
在90年代初,这对两个农村娃娃来说,是一笔想都不敢想的巨款。
镇上,苍蝇馆子。
桌子上摆着一大盘红油大盘鸡,几斤白面皮带面,地上放着四五个空的绿棒子啤酒瓶。
得宝和嘎娃狼吞虎咽,吃得满嘴流油。
几瓶啤酒下肚。
有了钱,胆子彻底肥了。心里的恐惧,被暴富的快感洗刷得干干净净。
“痛快!这特么才叫日子!”
得宝举起半瓶啤酒,和嘎娃碰了一下。
他抹了一把嘴上的油,眼里闪着疯狂的光芒。
“这钱来得太容易了。嘎娃,咱们总结经验。”得宝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亡命徒的兴奋。
“敞篷车厢里的东西不值大钱。下次咱们看准了,专挑那种带大铁锁的闷罐车皮!
里面装的绝对是尖货,咱们干票大的!”
嘎娃打了个酒嗝,用力地点了点头。